李寒清此刻作為山神,手中擁有一部分大地權柄,大地權柄中,又分有死亡安寧的一部分。
陰六奇等人身死魂消後,他們所在的地界充斥著濃郁的死意,若李寒清真是神道修士,這無異於是他凝聚死亡神性的大好機會,如今,這些死意卻是被他攝在手裡參悟,並不打算融合吸收。
長亭縣的低階冥神,憑著剩下的雜亂死意,都充足了一番自己所凝聚的死亡權柄,沒辦法,誰叫他們不過毛神之流,連遊神都算不上,陰六奇好歹也是天魔宗這等龐然大物的右護法,但凡有所殘留對他們來說也是大補之物。
“清清,你在想什麼?”一一有些好奇,瀾山乾旱以及天魔宗弟子於今晚都已被徹底解決,怎麼李寒清反而更加沉默了。
“今兒,圍觀我與天魔宗教眾弟子鬥法的神靈,當中有一人體內充斥著腐朽之氣,甚至還有一股魔氣隱於其體內,這方世界有域外天魔來蠱惑人心獲取力量,甚至證就魔道我都不為此感到震驚,只是那個神靈體內的腐朽之氣,是他對時光對歲月的麻木而引起,還是其他原因呢?”
不管是神還是仙,只要沒有徹底超脫,但凡靈魂沾染了腐朽,就會慢慢道化天地,最終塵歸塵土歸土,這便是所謂的‘五衰之劫’。
“清清,你跟這方任務世界的生靈不同,是不會跟著一起化入虛無腐朽掉的,作為臨時山神,輕輕鬆鬆就可以活幾百或者上千歲,到時你差不多就算完成任務可以脫離這方任務世界了。”
“罷了,你說得對,想太多不過庸人自擾,如今暫時事了,我打算真正閉關清修一段時日,我將滄瀾劍與紅蓮業火放出,一般主動找上瀾山的麻煩他們能自主解決,若實在不行,就勞煩你喚醒我了。”神山清修不計年,李寒清雖有心閉關悟道,卻也不打算當徹底的甩手掌櫃,他時刻記得天下不止天魔宗喜好伐山破廟,還有其他人類修士,同樣喜歡幹這順手的不法勾當。
神域靜室中李寒清飄然落於雲床之上,瞬間入定,他雖說不會吸收容納陰六奇身死魂消後產生的死意,參悟其中真意卻是可以做到的,此舉若真能成功,對他來說簡直如虎添翼,日後對敵,勢必要比現在更輕鬆幾分。
隨著李寒清入定悟道,瀾山內部氣機大肆變化,他如今是這片山林的主人,山林天然親和他,更是願意將力量借與他,雖一般情況下,李寒清很少動用山神權柄,但偶爾也會用它來參悟土屬性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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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榮安侯府。
李寒仲近來頗有些心不在焉,尤其在他得知仇家以及南安郡王府世孫的人南下瀾山找李寒清麻煩後,他也說不準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態,就好像他心裡特別期盼李寒清真的出點什麼事才正常。
然而他最終還是失望了,仇家以及那薛瑾派去瀾山的人都鎩羽而歸,甚至連仇士良這個仇家嫡系都徹底栽在了瀾山,這一結果讓他莫名有些心慌,就好像有什麼超出了預定軌道一樣,可他不過一個魂穿的穿越者而已,僥倖得至寶一起穿越,又能預先設定什麼軌道?
李寒仲對此想破了腦袋也沒搞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最後都快成了他心中的一塊頑疾,為了自救,他甚至在暗暗期盼仇家亦或者南安郡王府世孫,再派人南下瀾山尋那李寒清的麻煩,好讓他再借機窺查自己。
李寒仲心中憂慮重重,李寒柏也好不到哪裡去,葉錦安院子裡的一處雅室中,李寒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母親,祖父真的將榮安侯府的底蘊半數交到那李寒清手中?”
葉錦安聞言,抬眼審視了他半晌,而後才反問道:“這話你也信?外人不知也就罷了,你竟也分辨不出真假?”
“我,......我,可祖父若是沒給,那李寒清又如何能逃脫南安郡王世孫的報復?”
“柏兒,你如今大了,不是從前的三歲小兒,該有自主分辨真假的能力了,你祖父為人如何滿府都知曉,誰都不相信他會將侯府底蘊交給父母雙亡的李寒清,也就你傻乎乎的真信了。”葉錦安頗有些無奈,她一輩子哪哪都好,就是生了個稍顯蠢笨的兒子來拖她後腿。
“母親,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你說滿府上下就只有我信這番說辭,為什麼他們都不信,難道他們心裡不怕祖父真的將東西交給那李寒清嗎?”
“我兒,你日後還是好好當個富貴閒人吧,我也是看明白了,你真不是那塊材料,難道我前面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正因為他們熟知你祖父為人,所以他們才不相信這番說辭,不管那李寒清憑藉什麼擋下南安郡王府世孫他們派去之人的攻擊,也絕無可能跟我們榮安侯府有關,你現在懂了嗎?”
跟自個兒子簡單的聊一次天,葉錦安快把自己半輩子的氣都嘆完了,他這樣頭腦不靈活,還處處想跟自己那幫兄弟爭比,以後可該如何是好,她這個當孃的,豈不是要一輩子在後面幫忙掃尾才能勉強保他活命?
榮熙堂內,李雲錚此刻心境也不太平和,就像葉錦安說的,榮安侯府底蘊他絕無可能交到天賦不佳的李寒清手中,可李寒清又是如何逃過仇家兄弟南安郡王府世孫聯合討伐的,他也有點想不明白。
難道是老大媳婦給自個兒子留下了頂級的保命神器?若真如此,倒也勉強說得過去,可若對方什麼都沒留下,他這大孫子又是靠什麼逃過一劫的呢?
那仇家仇士良,可是仇家嫡系出身,隨南安郡王世孫招攬的邪修南下,身上必有頂級護身神器,如此防禦,都能直接隕落瀾山,那日,瀾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該說不說,榮安侯府的破滅很大程度上也算是他們自找的,強敵在前,竟沒一個想著團結一心共度難關,而是各有心思各有算計。
得虧李寒清已經出了神都遠在瀾山,能做到眼不見心不煩,不然日日留在榮安侯府見如此烏煙瘴氣,只怕會糟心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