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神朝與無啟國確實如李寒清當初所猜想的那般,苦戰數十年後才最終迎來轉機。
彼時,李寒仲已經藉著前塵底蘊,將自己提升成了一修為高深的大能,前線戰況焦灼,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竟主動向天子請命,表明自己願意前往前線戰場,為結束這一持久戰出一份力。
國師公冶春從一開始就大概猜出了李寒仲是那轉世重修之人,雖不知對方為何會選中榮安侯府,但總算堪破了胎中之謎,他修行進展逐漸走上正途,相比較他這個大夏神朝極其常見的特例,還是擁有至寶傍身卻看不透來歷的李寒清,更值得他關注。
可惜對方多年來一直縮在瀾山清修,不曾再有任何動靜傳回神都。
仇政南被人皇派遣至前線戰場,榮安侯府得了喘息的機會,李寒柏也在其母親葉錦安的悉心教導下慢慢蛻變成了說話做事都率先過一遍腦子的聰慧人,但跟府中其他人精比,也只勉強夠看而已,最後在葉錦安的運作安排下,成了神都近郊的員外郎,既清閒又安全,日後還不怕被捲進侯府內部鬥爭中。
倒是李寒柏自己,對這一安排不是那麼太滿意,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腦子確實沒府中其他人靈活,一些彎彎繞繞的話,若無人幫忙特意點明,他確實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李寒柏的結髮妻子,乃是葉錦安為其精挑細選的宗室之女,雖家世一般但名頭甚好,說出去很能唬人,再者,其父兄都很爭氣上進,家中文武皆有,她自己更是個頂頂聰慧的人,正好能跟李寒柏這個直腸子榆木腦袋互補。
當然,如此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的她,一開始是不太看得上略顯愚笨的李寒柏,只神都有傳聞,說那榮安侯府好運道,眼看著就要徹底落寞下去,府中年輕一輩卻有兩個極其特殊的存在,神都眾人甚至包括人皇陛下,都不會輕易招惹。
就衝這個,她也願意捨棄一些從前的堅持,嫁給李寒柏,成為榮安侯府的少夫人之一。
榮安侯府自李雲錚而下,共有六房,其中,大房夫妻倆俱已魂飛魄散,唯一的獨子也就是李寒清身份特殊,哪怕到了適婚年齡,也無人敢催親。
二房李寒仲,也是無兄弟姐妹的獨子,同大房的李寒清一樣,因身份特殊府中上下無人敢私自做主為他包辦婚姻,好在剩下的四房兒孫,再沒有身份特殊的存在,子嗣也因此還算繁盛。
此刻,隨著李雲錚逐漸退居二線,掌管中饋與人情往來的人也由老太太變成了葉錦安,她乃大家出生,知道權衡事情輕重,統管全府事宜,倒也算得上公平公正,並不會一味的只為自個兒子李寒柏謀私利。
李寒清多年不歸,府中又多了不少後輩,在徵得他的同意後院子被挪給了府中一位小輩居住,這等身外之物,原主自己都不在意,李寒清更不會為他在意。
再者,這個時候的李寒清,已經收到了一一任務已完成的提示,即將徹底抽離這方任務世界,一個院子而已,就算他強留,也無任何意義。
卻是那李寒仲,待感知到李寒清前往兩軍交戰之處收攏走所有凶煞戾氣,一開始還準備上門同他掰扯掰扯,然還不等他有所動作,世間就再也沒了此人存在的痕跡。
如此結果,讓他大吃一驚的同時也讓他欣喜若狂,轉世重修之前,修行到最後進無可進,直至五衰天劫降臨,讓他不得不重新開始,如今知曉了新的出路,以他兩世積攢的底蘊,摸索著總能夠做到。
只可惜當初他因自持前世身份尊貴,而不願跟來歷不明之人結交,不然跟那李寒清打好關係,此刻也不至於茫然無措。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兇;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唯願天道成,不欲人道窮,諸天炁蕩蕩,吾道日興隆’這段話,是他當初與一位自稱穿越者的異端靈魂裡獲曉的,包括他從前所書寫的那所謂的封神演義話本,也是由此而來。
人道對應人皇,鬼道,也能勉強對應上一切陰神眾,唯有這仙道,李寒仲無論如何也不能將這世間任何一道修煉法門與其對應上。
“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成其神道;根行淺薄,成其人道,仍墮輪迴之劫。”哪怕知道這是那封神演繹中元始天尊所說的話,哪怕心裡知曉這只是別人杜撰的話本,還是讓李寒仲十分在意。
在那封神演義世界觀中,前者,成為仙聖,在三界內自由自在,後者雖然最後被封為神靈,但是在天庭需要工作,更是會受天規約束,不想上班就是觸犯天條,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那所謂的天庭體系與現在的大夏神朝官員體系,幾乎如出一轍,由不得李寒仲不將自己代入其中,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他原本以為那橫空出世壞他好事的李寒清,至少還能再活數千年,因此一直不曾願意放下自己前世的包袱,哪想到那人只願在這方天地停留不過百年時間,如今徹底杳無音訊,他就是想找人問話解自己心中疑惑,也不知向何方去尋。
已經迴歸系統空間正忙著拿從戰場上收集來的凶煞戾氣祭煉滄瀾劍的李寒清,自是不知道大夏神朝這一背景的任務世界裡,有人為自己從前的自傲悔恨不已。
不過以李寒清的性子,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為此有半分動容,他又不是好為人師的那類人,那李寒仲也不是什麼知書達禮的正人,就憑對方當年覺醒宿慧後明知道自己是害死原主父母的罪魁禍首,也不曾對此有半分表示,李寒清就不會幫他。
只怕真知曉李寒仲的心思,也只會慶幸自己脫離任務世界脫離得夠及時,沒被這麼號麻煩人物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