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苓聞言一愣,隨即立馬扯了個謊:
「以前藺硯還沒有被找回來的時候,我和他就見過幾次了,算半個朋友吧。」
看來他們是沒有相認了。
唉,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不知道還要過多久。
溫思柔沒有多想,只當她是受了驚嚇,心思敏感多疑,又柔聲安慰了她許久,叮囑她好好休養,不要胡思亂想後就走了。
傍晚,江苓身體無礙,辦理了出院手續,跟著藺硯回了家。
偌大的房子安靜得可怕,沒有往日的溫馨暖意,只剩下沉悶壓抑的氛圍,籠罩在兩人之間。
進門後,藺硯替她脫下外套,放好包包,全程沉默,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沒有開燈,客廳只透過窗外的晚霞落進一點微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出長長的陰影,掩去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
江苓站在玄關,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心裡慌得厲害。
他肯定是生氣了,自己要怎麼和他解釋?
正當江苓忐忑不安的時候,藺硯緩緩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嗓音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江苓,你為什麼要騙我?」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苓的心上,沉重又冰冷。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害怕?如果你帶我去,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你知道嗎?!」
他眼底滿是困惑和受傷,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極致的不解: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拿不出手嗎?」
這句話沉甸甸的,砸得江苓心口發酸。
藺硯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委屈,還有難以釋懷的在意:
「以前我一無所有,只是個拼命打拼的普通人,配不上光鮮亮麗的你,你在外刻意避開我。不願公開我,我都理解。你需要安穩的前程,需要避開所有風波,我從不怪你。」
他嗓音微微發顫,帶著極致的委屈:
「可是我現在有能力護著你了,我不再是一無所有,我有身份。有底氣,能站在你身邊光明正大的。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承認我?我究竟要變成什麼樣,你才滿意?還是說……是不是從頭到尾,你根本就不愛我?」
最後一句,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卑微又倔強的痛楚。
江苓心臟驟然一縮,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全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想解釋,她想說不是的。
她不是嫌棄他拿不出手,她也有苦衷的,可是……她不能說。
所有的解釋都蒼白無力,所有的委屈都無法言說。
是她先騙了他,她沒有任何立場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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