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自己如果竭力抵抗的話,是能夠保證自己勉強不睡過去的。
但是她主動接受了那詭異聲音的影響。
因為她想到之前謝懷信也是這麼做的,她希望知道謝懷信的經歷。
也希望自己不只是做謝懷信的拖油瓶,至少對於這些詭異的東西要有一些抵抗力。
剛一入睡,夢境立刻將她吞噬。
她發現自己站在度假村的大門前,濃霧比外面還要厚重。
數不清的人影在濃霧中游蕩,她看不清它們具體長什麼樣子,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她被它們追趕,摔倒在地。
一個人影舉起棍狀的東西,狠狠砸向她的額頭——
*
早上七點多,謝懷信準時醒來。
多日來第一次,他睡得十分踏實,即便沒有帶耳機,也沒有聽到詭異的呼喚聲,也沒有做噩夢。
是一個好覺。
如果忽略掉自己是靠在大巴車座椅上睡了一夜的話,那確實是這樣子的。
“嗯啊——”一聲不安的輕哼從身旁傳來。
他立刻注意到身旁溫以寧的異常。
溫以寧蜷縮在座位上,身體微微發抖,額頭上佈滿冷汗,眉頭緊鎖,嘴唇無聲地翕動。
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按著擋在自己腦門的位置。
“溫以寧!”謝懷信拍打她的臉頰,“醒醒!”
溫以寧猛地抽了口氣,驚醒過來,眼神渙散了幾秒才聚焦。
她一把抓住謝懷信的手臂:“謝懷信!”
謝懷信小心地拍打著她的背:“別怕,我在。”
好一會兒,溫以寧終於緩過勁來,注意到自己將謝懷信的手臂都掐出了痕跡,臉龐染上一層緋紅。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謝懷信正色問道。
溫以寧點頭:“是。我夢到了度假村裡面全是霧,有數不清的人影,我一首跑,他們一首追,然後摔倒了,它們用棍子打我的頭......”
她說著,摸向自己的額頭,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塊烏青!
謝懷信眼神一凝:“你昨晚是不是去聽那個聲音了?”
溫以寧低下頭,小聲承認:“我就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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