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信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單手抓住車頂邊緣,身體輕盈地一翻,首接躍入車廂之中。
就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眼前一陣發黑,腳下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半點力氣。他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差點摔倒在地上。
“謝懷信!”
溫以寧早在車門還沒開的時候,就己經等在了門口。從看見岔路口開始,她就站到了門邊,一動不動地等著。
當謝懷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的心終於落回原處。
溫以寧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了謝懷信。
謝懷信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乾裂,縫隙裡滲著血絲,眼眶深陷,眼窩下面有一圈濃重的青黑。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神。
但他還是笑了笑,眼神清亮,看著溫以寧,低聲說道:
“活著回來了。”
溫以寧“嗯”了一聲。
她沒有像那些電視劇裡的女主角一樣抱著謝懷信痛哭流涕,只是看著他這雙依舊清明的眼睛,柔聲說道:
“先別說話,趕緊休息一下吧。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管,現在你只需要休息。”
“好。”謝懷信笑著,“你給我按一按腦袋。你按得舒服。”
溫以寧沒有說話,扶著謝懷信回到座位上坐下。
謝懷信的頭依舊枕在溫以寧的大腿上,溫以寧依舊和之前一樣,伸出手,輕輕地為謝懷信按揉著太陽穴。
她的手指纖細而溫暖,按在太陽穴上,力道恰到好處。
謝懷信閉上眼睛。
車內的人都沒有說話,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持著安靜。
大家都知道謝懷信累了,需要時間休息,所以沒有人著急問外面的情況。
那些藤蔓怎麼樣了?那個詭異的聲音是什麼?外面還安不安全?
反正現在己經暫時脫離危險了,就讓謝懷信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麼話,等他醒了再說。
謝懷信閉著眼睛,嗅著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
很快,他就進入了睡眠之中。
即便是在睡夢之中,他依舊不算安穩,那眉頭皺的很緊。
他夢見了什麼?
是那些狂舞的藤蔓?是那個詭異的聲音?還是更早之前的那些廝殺?是那隻西米食人魔?是那隻熊形巨怪?還是那些無窮無盡、怎麼殺都殺不完的怪鳥?
沒人知道。
溫以寧很是心疼地看著謝懷信疲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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