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裴硯聲就是死在這天牢裡,也絕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少年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透著桀驁不馴的傲骨。
周文麟的目光依舊落在裴硯聲身上,彷彿少年不過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侯爺,這是一場交易。”他直視著裴硯聲的眼睛,一字一句,“用您的忠誠,換侯府上下的性命,換一個沉冤昭雪的機會。太子需要您的力量來抗衡日益坐大的秦王,而您,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江子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裴硯聲。他不得不承認,周文麟的話,句句都戳在他們的軟肋上。
這確實是他們目前唯一的生路。
良久,死寂的牢房裡,響起一聲極輕的笑。
裴硯聲緩緩站起身,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走到周文麟面前,那張與少年一模一樣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少年意氣,只剩下被歲月和權謀打磨出的、深不見底的冷硬。
“周狀元可知,本侯這一生,最不喜的,便是被人當做交易的籌碼。”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
周文麟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裴硯聲卻沒有再看他,他轉過身,看向牢房那唯一一扇小小的、透著月光的窗戶,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回去告訴太子殿下,他的好意,本侯心領了。”
“只是這天牢的飯菜,尚還可口,本侯想多住幾日,清靜清靜。”
拒絕了。
他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唯一的生機!
少年和江子期都愣住了。
周文麟臉上的溫和儒雅終於維持不住,裂開了一絲縫隙。他深深地看了裴硯聲一眼,那眼神里有驚愕,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種看瘋子似的惋惜。
“侯爺好膽魄。”他收斂起所有情緒,重新恢復了那副謙和有禮的模樣,對著裴硯聲深深一揖,“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多打擾了。”
“只是不知,這天牢,還能護得了您幾日。”
他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出了牢房。
‘哐當——’
沉重的牢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也讓牢房裡的氣氛,陷入了更深、更絕望的死寂。
“你瘋了!”少年第一個衝了上去,一把揪住裴硯聲的衣領,雙目赤紅地低吼道,“那是我們唯一的活路!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們所有人的命,都給扔了!”
“你有沒有想過阿凝!她還在對面!你讓她怎麼辦!”
面對少年的質問,裴硯聲沒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揪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清醒:“你以為,我們答應了,就能活嗎?”
“我們若點頭,便從皇上的囚徒,變成了太子的刀。太子會用我們去對付秦王,皇上會借秦王的手來除掉我們。到頭來,我們依舊是棋子,依舊是死路一條,甚至會死得更快。”
“而我拒絕,”裴硯聲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石牆,望向了女囚監的方向,眼中是少年無法理解的深沉與決絕,“他才會知道,我裴硯聲,不是那麼好拿捏的。他才會將目光,重新放回到我身上,而不是……去找她的麻煩。”
。境絕的深更於置,己自將願甘他,險危分一讓了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