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話的時候，蘇明姝覺得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周維誠不是個蠢人。
他知道自己的報告有違規的地方，也知道自己如果被行業協會追責的話，執業資格至少會被暫停，更嚴重的後果就是一輩子都不能再碰兒童心理專案了。
因此他現在要用自己的證詞來換取自己的命。
程立小心的問道：“蘇小姐，要不咱們先穩住他？既然他現在願意開口，就說明還沒有完全被沈棠寧所左右。”
蘇明姝沒有說話。
她知道周維誠這樣的一個人很麻煩。
要錢的話，他擔心被檢查出來。
要是威脅的話，他又害怕被人滅口。
讓他自己去咬的話，所有人都會被咬到的。
她拿起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突然又彈出一條資訊。
是陸承安。
【別碰周維誠。】
蘇明姝手指頓了一下。
陸承安的第二條也緊跟著進來。
【他正盯著所有人的反應。誰先聯絡他，誰就先暴露。】
蘇明姝把手機握在手中。
她第一次感覺身邊被自己用來隔絕風險的人，一層又一層的倒退回去。
周冉沒訊息了。
司機被查。
程立被發現了。
周維誠要作證。
所有的線都曾經為她擋過刀。
現在每一條線都變成了刺向她的刀刃。
另外一邊，謝逢青律師事務所。
周維誠沒有出現，只讓中間律師提交了一份書面意向書。
謝逢青把檔案看完了之後，就抬起頭來看著影片裡的沈棠寧。
“他願意提供三類證詞。第一，精神狀態報告的委託來源。第二，兒童觀察專案中‘母親影響治療’話術的形成過程。第三，蘇家公益危機材料包裡關於母親汙名化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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