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上這行字停了三秒之後，會議室裡的人又拿起了手中的檔案，有的把剛翻過的材料又翻到第一頁去了。
秦硯給醫院保護點打的電話仍然沒有人接。
陸承安沒有催促投票，只是把補充說明往前推了推。
“糾正證詞就是證人的權利。梁遠前面說的不準確，我們不能選擇性的相信對自己有利的部分。”
說完之後，螢幕就繼續往下滾動了。
第二頁下面有影片確認。
梁遠坐在病床旁邊，披著外套，臉色比上次連線的時候還要蒼白。手裡拿著一份補充說明，目光並沒有看向鏡頭，而是看著紙張。
“之前所說的收益鏈就是我自己的一種看法。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陸承安先生跟明德舊專案有關。”
影片裡的人物頓了頓，手指撫過紙張使紙張皺縮起來。
“調取一些資料，資金流動方面的事情都屬於我的職權範圍之內，我自己可以做主。陸總那邊給的壓力很大，希望我去配合他調查的時候保持口徑一致。。。”
秦硯忽然抬起頭來。
“他在說什麼？”
陸聞璟沒有動，只是看著螢幕裡梁遠的手。
梁遠右手無名指上有一條非常淺的血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一樣。他說“壓力”兩個字的時候，視線會往左下方偏一點，那裡沒有鏡頭也沒有檔案。
就好像有一個人在那裡站著一樣。
陸承安將影片暫停在梁遠舉著補充說明的畫面上。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我們現在遇到的，並不是只有舊專案本身，還有現任管理層是否存在影響到證人的可能性。風險委員會接管，並不是奪權，而是保護證據的獨立性。”
一名董事皺著眉頭問道：“梁遠現在在什麼地方？這份影片是誰見證的？”
陸承安的助理馬上就把材料拿過來：“影片是梁遠自己提交的，電子簽名，身份核驗都齊全。見證人是梁遠臨時找來的律師，並不屬於陸氏體系。”
秦硯低聲對陸聞璟說：“不對。他原來的律師仍然在謝律師那裡面備案，不可能突然更換律師而沒有通知保護組。”
陸聞璟看了一眼螢幕。
“聯絡謝逢青。”
秦硯剛要撥號的時候，手機就己經震動起來。
是沈棠寧。
陸聞璟打通電話後將外放關閉，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沈棠寧那邊沒有太多寒暄的話，從背景裡可以聽到鍵盤的聲音以及紙張翻動的聲音。
“梁遠翻供了？”
陸聞璟看向大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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