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鐘。
客廳裡沒人真正坐得住。
陸老太太接了兩通電話，臉色越來越差。陸承安站在窗邊低聲處理董事會那邊的壓力。蘇明姝安靜地坐在沙發角落，低頭看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陸聞璟，像在等一個解釋的機會。
陸聞璟一直站在長桌旁，手邊放著那份偽造簽名的取樣單照片。
他沒再說沈棠寧胡鬧。
也沒讓她把孩子交出去。
這本身就是變化。
沈棠寧看得見，卻沒有感激。
有些退讓，本來就是他早該做的事。
秦硯的電話終於打來。
陸聞璟按了擴音。
“說。”
秦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夾著機場廣播聲。
“陸總，晚了一步。取樣護士沒有上去南城的航班，她在二十分鐘前改簽了另一班，經停臨市，現在人已經過安檢離開。”
陸聞璟臉色冷得駭人：“誰幫她改簽的？”
“還在查。她本人手機關機，身份證購票記錄能查到改簽，但操作端不是普通旅客端，像是有人透過代理渠道處理。”
沈棠寧閉了閉眼。
果然。
謝逢青沉聲問：“有沒有留下東西？”
秦硯停了一下。
“有。”
客廳裡所有人都看向手機。
秦硯繼續道：“機場儲物櫃查到她存過一個小包。裡面沒有證件，沒有現金，只有一部舊手機，已經關機。外殼很舊，像臨時機。”
陸聞璟道：“帶回來。”
“我已經讓技術人員做資料提取，先不聯網，避免遠端清除。”秦硯聲音更沉，“手機沒有設定複雜密碼，很快就開了。”
沈棠寧握著星星的手，指尖慢慢收緊。
她忽然有種預感。
那部手機不會是護士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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