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問：“那頂帽子裡，有星星的頭髮，對嗎？”
這句話落下，蘇明姝的臉色有一瞬間變了。
很短。
短到像燈光晃過眼底，下一秒，她就重新恢復了那副溫和又無辜的模樣。
“棠寧，你為什麼會這麼想？”蘇明姝聲音放得很輕，“衣服是品牌方打包送來的，我只是順路帶過來。帽子少了，也許是工作人員遺漏，也許是老宅傭人整理時拿錯了。你這樣問，好像我專門拿一頂帽子去做什麼。”
“我沒說你拿。”
沈棠寧看著她。
“我問的是，帽子裡是不是有星星的頭髮。”
蘇明姝的手指在披肩邊緣輕輕收緊，又鬆開。
陸老太太皺著眉看向那隻禮服袋。
一套兒童禮服，少了一頂帽子。放在從前，這種事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可現在，取樣護士跑了，舊手機裡有“樣本換完”的簡訊，星星又親口說過有人剪他的頭髮。
這頂不見的帽子，忽然就不再像一件小事。
溫佩蘭站在旁邊，臉色也有些不自然：“太太，您別什麼都往壞處想。小少爺的東西多，傭人收拾時放到別處也有可能。”
沈棠寧轉頭看她。
“那就找。”
溫佩蘭一頓。
沈棠寧沒有給她繼續圓話的機會，直接看向秦硯：“禮服品牌配送單、打包影片、出庫記錄、配送司機、送到蘇明姝手裡之前經手過誰，送到陸家之後又經過誰，全部查。”
秦硯沒有立刻應聲，而是看向陸聞璟。
陸聞璟目光落在那張包裝清單上。
小西裝、襯衫、領結、皮鞋、帽子。
偏偏少的是最容易沾到孩子頭髮的帽子。
他臉色冷得厲害：“查。”
秦硯點頭：“是。”
沈棠寧又道：“還有那天兒童衣帽間裡所有人。蘇小姐、溫佩蘭、方芸、品牌助理、造型師、司機、進出過兒童區的傭人，一個都不要漏。”
謝逢青在旁邊補充：“禮服袋和剩餘衣物全部封存，袋口、衣領、帽盒殘留位置都要做痕跡檢測。如果包裝內原本存在帽子，後續被人為取走，會有接觸痕跡。”
蘇明姝聽到這裡，輕輕垂下眼。
“我可以把品牌方聯絡方式給秦助理。”她聲音仍然柔和，“這件事既然牽扯到我帶來的東西，我也希望查清楚。棠寧，我不想你一直誤會我。”
沈棠寧沒有接她這句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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