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姝繼續道：“惜月，你身體不好，沈叔叔和梁阿姨都很疼你。很多事你不知道，反而安全。你要是真的把自己捲進去，沈家未必護得住你。”
沈惜月的指尖冰涼。
這是警告。
很輕，很溫柔，卻比沈啟山發火更讓她不安。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明姝姐，你是在嚇我嗎？”
“我是在提醒你。”
蘇明姝說：“沈棠寧現在最會抓證據。你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都會被她拿去用。你不想變成第二個溫佩蘭吧？”
沈惜月的臉色瞬間難看。
溫佩蘭被帶走時的樣子，她見過照片。
狼狽，蒼老，像一枚被丟掉的棋子。
她忽然意識到，在蘇明姝眼裡，她也可能只是棋子。
有用的時候溫柔拉攏。
沒用的時候，隨時可以推開。
“我知道了。”
沈惜月垂下眼。
“我不會亂說。”
蘇明姝的語氣終於緩和下來：“這才對。你好好休息，等這陣風過去，你還是沈家最懂事的女兒。”
電話結束通話。
沈惜月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
門外，梁月茹的腳步聲遠了，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她看著手機螢幕，眼底一點點冷下去。
最懂事的女兒。
她做了這麼多年懂事的女兒，到最後，沈家護不住她，蘇明姝也只想讓她閉嘴。
那她憑什麼只做別人手裡的牌？
洗手間外，護士敲了敲門：“沈小姐，您還好嗎？”
沈惜月立刻把手機扣住，換回虛弱的語氣：“我沒事，馬上出來。”
她低頭，點開手機錄音軟體。
螢幕上，一段錄音正停在儲存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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