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問完，客廳裡一下安靜下來。
陸聞璟站在門口，手還落在門把旁邊，沒有再往前一步。
他想過星星會怕他，會躲他，會哭著讓他走。
可他沒有想過，孩子會這樣問。
不是哭鬧。
不是指責。
只是很輕很輕地問一句，像把攢了很久的困惑終於遞到他面前。
沈棠寧坐在地毯邊，沒有替陸聞璟回答。
她也沒有抱起星星說“爸爸有事”。
前世今生，她已經替太多人圓過場。
這一次，她不替任何人修補。
陸聞璟看著星星，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他說不出“爸爸不知道”。
也說不出“爸爸太忙”。
更說不出“他們沒告訴我”。
這些話都是真的，又都不夠真。
因為孩子等不到他的時候，不會分辨誰隱瞞，誰誤導，誰自以為有苦衷。
孩子只知道，媽媽不見了，爸爸沒來。
陸聞璟的手慢慢垂下去。
“是爸爸錯了。”
星星抱著兔兔，睜著眼看他。
陸聞璟一字一句說：“以前很多時候，爸爸沒有保護好你，也沒有保護好媽媽。你等我的時候，我沒有來。”
他的聲音很平，卻每個字都像割在自己身上。
“這不是星星的錯。”
星星沒有點頭，也沒有說原諒。
他只是往後退了一小步，轉身撲進沈棠寧懷裡。
“媽媽。”
沈棠寧伸手把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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