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姝說完，茶室裡幾臺攝像裝置同時亮起紅點。
她沒有讓人開正式直播，卻預設在場媒體錄製。這樣的形式最適合她，既像被迫回應，又能把每一句話剪成最容易傳播的片段。
坐在最前面的自媒體主編輕聲問：“蘇小姐，您方便從當年事故開始講嗎？”
蘇明姝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年紀也很小，很多細節已經模糊了。但我記得倉庫裡有煙，聞璟被關在裡面，我聽見他在裡面咳嗽。”
她停了一下，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我很害怕，但我還是去找人求救。後來陸家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只是這些年聞璟不願意把舊傷拿出來說，我也從沒想過拿這件事博同情。”
有記者立刻追問：“那最近網上說白裙女孩另有其人，您怎麼看？”
蘇明姝垂下眼。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提起舊事。明德專案、蘇家公益、陸氏內部紛爭，本來已經讓很多孩子和家庭受到傷害。我不想讓一段少年舊事也被拿來利用。”
這句話說得很漂亮。
她沒有點沈棠寧的名，卻把“利用”兩個字穩穩扣了過去。
旁邊的專欄作者點頭，手裡的筆寫得飛快。
蘇明姝繼續道：“我只希望大家分清楚，查孩子的事情可以，追責可以，但不能因為個人恩怨，篡改過去。”
程立站在角落，看著媒體們的反應，緊繃的肩膀稍微鬆了點。
這一波節奏沒有錯。
先把沈棠寧打成借舊案爭名分的人，再把蘇明姝放在“不願舊事被利用”的位置。只要公眾開始懷疑沈棠寧動機，明德舊專案和蘇家公益的壓力就會被分流。
茶室外，同一時間。
宋知夏盯著平板，冷笑一聲。
“來了。經典話術，孩子的事可以查，但你查我就是私人恩怨。”
沈棠寧坐在桌前，沒有看茶會影片。
她正在核對謝逢青發來的證據釋出稿。
稿件標題很短。
【關於陸家舊倉庫報警記錄及白裙照片來源鏈的說明】
宋知夏問：“現在發？”
沈棠寧掃完最後一行：“發。”
“要不要加一句，蘇明姝茶會上說法與舊記錄存在明顯衝突？”
“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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