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溫的，杯壁貼著掌心，她才感覺自己剛才一直繃著。
“我知道。”
她看向地墊中間那座橋：“星星變好，不代表過去沒發生。”
程敘白點頭：“也不代表大人可以越界。孩子現在給的是一個小孔，不是整扇門。”
沈棠寧沒說話。
星星把手錶藏進衣袖裡，又很快露出來，反覆看那一行備註。看完，他把袖子放下，抱著兔兔去收積木。
那天之後，陸聞璟真的沒有多問一句。
探視仍按時間來，電話每一次都接。哪怕有一次星星只是誤碰，鈴響不到一秒，螢幕上就跳出接通。星星嚇了一跳，抱著兔兔說：“按錯了。”
那邊沒有責備，也沒有笑他。
“沒關係。爸爸接到了。”
星星結束通話後，把手錶放到桌上，又拿起來擦了擦螢幕。
沈棠寧在旁邊看著，沒有提醒他，也沒有替他解釋。她只是把星寧計劃第一家兒童安全中心的宣傳單從檔案袋裡抽出來，放進另一隻透明資料夾。
資料夾裡沒有蘇家的標誌，也沒有陸氏的標誌。
只有一枚小小的星形圖案，旁邊寫著四行字。
兒童照護安全。
醫療授權透明。
家政用藥留痕。
監護支援轉介。
宋知夏看見那幾行，低聲說：“終於不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公益了。”
沈棠寧把資料夾扣上：“不是公益牌，是孩子能用的地方。”
開業前一天，第一批家長來試走流程。
一個母親抱著孩子站在登記臺前，表格寫到一半，忽然停筆。她看著“用藥記錄授權”那一欄，手指發僵：“這些資訊，會不會以後又被拿去做文章？”
大廳裡安靜了一下。
那個孩子躲在她身後，手裡捏著一箇舊髮圈。髮圈被擰得變了形，像星星以前摳皺的兔兔耳朵。
沈棠寧沒有讓工作人員上前解釋。
她走過去，把自己的工作牌摘下來，放在登記臺上。
“不會。”
女人抬頭看她，眼裡有防備，也有太久沒睡好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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