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璟坐在那裡，背依舊挺直。
會議區外還有工作人員忘記關掉的一臺標籤機，待機燈亮著。白天這裡人來人往，此刻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
他問：“過去那些事，永遠過不去？”
沈棠寧搖頭：“很多事已經過去了。我也沒準備抱著它們過一輩子。”
“那為什麼？”
“因為我往前走以後，發現我不想回到那段關係裡。”
陸聞璟看著她。
“你變好，是你的成長。它對星星很重要，對你自己也重要。”沈棠寧說，“可我不需要拿我的婚姻來證明你的改變有價值。”
她看著他：“你後來變好了，我承認。可我不欠你一次重新開始。”
他垂下視線，隔了幾秒，又抬回來。
“沒有以後了嗎？”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問這句話。
沈棠寧也知道，這個問題今晚就該到這裡。
“不會了。”
陸聞璟的手握住椅子扶手，很快鬆開。
沈棠寧接著說：“這和第三個人無關。現在不存在什麼新人。就算我以後一直單身，今天的答案也一樣。”
陸聞璟點了一下頭。
他沒問“為什麼不給我機會”，也沒拿星星出來說完整家庭。
過了一會兒，他說：“草案給我吧。”
沈棠寧把那份檔案推過去。
“探視、接送沿用現在的日曆。臨時調整提前溝通，雙方確認後再改。星星臨時不願意見誰，不強迫，原因另外處理。”
陸聞璟翻到下一頁。
“醫療？”
“緊急情況以孩子救治為先，同時聯絡另一方。非緊急的重要醫療決定，雙方提前確認。你保留父親的緊急聯絡人位置。”
“學校和課程安排？”
“涉及你接送的，提前同步。其他日常安排由主要照護這邊執行，有重大變化會告訴你。”
他看得很快，又問：“臨時想見他呢？”
“先確認當天安排，再問星星。別把臨時起意變成孩子必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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