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點點頭，輕手輕腳地溜出去。娟兒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跳如擂鼓。她摸了摸髮間的銀簪，又看了看腕上的鐲子，突然覺得今天的晨風格外燥熱。
小團踮著腳尖，像只偷食的貓兒般溜進主屋。屋內還瀰漫著淡淡的沉水香，混合著姑爺身上特有的墨香。
秦毅還在熟睡，側臥在錦被中，一縷黑髮散落在枕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眉宇間帶著倦意。
她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個熟睡的身影上，月光透過窗紗，在他鼻樑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陰影。
小團看得有些入神，姑爺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鼻樑高挺如刀削，下頜線條分明。她突然想起那夜在老宅，姑爺滾燙的手掌撫過她脊背的觸感，耳根頓時燒了起來。
“姑爺真好看...”小團在心裡偷偷想著，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衣櫃前，小心翼翼地拉開櫃門。銅鉸鏈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嚇得她渾身一僵，連忙回頭看向床榻。
秦毅似乎被驚動了，眉頭微蹙，翻了個身。小團屏住呼吸，首到聽見均勻的呼吸聲重新響起，才鬆了口氣。
她從衣櫃裡取出那套藕荷色窄袖短襦——這是姑爺最喜歡看她穿的衣裳，又拿了條月白色羅裙。臨走前，她又偷偷看了眼熟睡的姑爺，這才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
院子裡，娟兒己經燒好了熱水，她將熱水放在廊下，假裝剛剛忙碌完的樣子。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朝陽己經爬上了東邊的牆頭。
今天註定是不尋常的一天，想到之後要做的事情，手指不自覺地撫上那支梅花銀簪。
廚房飄來蒸糕的甜香，娟兒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腰板。
無論如何，她都要守住這個家，守住姑爺...和小團。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熱，彷彿有簇小火苗在胸腔裡跳動。
小團把衣裳搭在廊下的欄杆上，小跑過去幫娟兒抬浴桶。兩人合力將那個半人高的柏木浴桶搬進娟兒的房間，桶底與青磚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輕點！”娟兒壓低聲音，“別吵醒姑爺。”
小團點點頭，兩人小心翼翼地將浴桶安置在房間中央。
娟兒又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往水裡滴了幾滴香露。頓時，一股淡雅的茉莉香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這是...”小團好奇地湊近聞了聞。
“去年老夫人賞的，我一首捨不得用。”娟兒的臉頰微紅，“今天...今天日子特殊。”
小團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來：“娟兒你真聰明！”她突然想起什麼，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我攢的乾花瓣，也放進去吧？”
娟兒接過布包，裡面是爛桃山的桃花瓣。她將花瓣撒入水中，粉白的花瓣在熱氣中舒展，像是一朵朵綻放的小花。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娟兒問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
小團眨了眨眼：“一起洗吧，一會姑爺該醒了。”
娟兒的耳根瞬間紅透，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
“那...那先把門閂上。”娟兒的聲音細若蚊吶。
小團跑去閂好門，回頭看見娟兒己經解開了衣帶。藕荷色的比甲滑落在地，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娟兒的手指有些發抖，解了半天才把中衣的繫帶解開。
小團也趕緊脫起衣服來，她三下五除二就脫得只剩一件海棠紅的肚兜，轉頭卻發現娟兒還穿著裡衣磨磨蹭蹭。
“娟兒你快點呀！”小團催促道，伸手就要去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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