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柳兒站在床前三步遠的地方，看著莫無聲那張在燭光下忽明忽暗的臉。他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卻像兩潭死水，深不見底。
柳兒突然覺得喉嚨發緊，彷彿有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還傻站著做什麼？”莫無聲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柳兒心上。
柳兒猛地回神，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老爺，妾身給您打水洗腳。”她轉身時裙角擦過床柱，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某種小動物逃竄時發出的動靜。
銅盆裡的水微微盪漾，映出柳兒扭曲的倒影。
她盯著水面，恍惚間看到自己在擷芳閣時的模樣——那時她只需彈琴唱曲，自有小丫鬟跪著給她洗腳。
如今角色對調，她倒學著小蝶的樣子，裝得像個賢惠的妻子。
“老爺，水溫可還合適？”柳兒跪在腳踏上，小心翼翼地將莫無聲的靴子脫下。一股混合著汗水和皮革的氣味撲面而來，她不著痕跡地屏住呼吸。
莫無聲的腳蒼白得近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蜿蜒。柳兒的手指剛碰到他的腳背，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彷彿在觸控一具屍體。
她強忍著不適，模仿著小蝶的手法，拇指在足底輕輕打圈。
“不錯。”莫無聲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在擷芳閣學的？”
柳兒的手頓了頓，隨即更加賣力地揉捏起來：“妾身...自己琢磨的。”水珠濺在她藕荷色的裙襬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莫無聲低笑一聲，那笑聲像鈍刀刮過柳兒的脊背。她不敢抬頭，卻能感覺到兩道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如同蛇信子舔舐著她的後頸。
洗完後，柳兒輕輕放下莫無聲的腳，用準備好的細布擦乾。她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當她起身準備倒水時，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熄燈吧。”莫無聲只說了幾個字。
柳兒的手抖了一下，銅盆裡的水晃出幾滴，落在地毯上消失不見。她放下銅盆，走向燭臺，一口氣吹滅了大部分蠟燭，只留下床頭的兩盞。
燭光頓時暗了下來，房間籠罩在一片曖昧的昏黃中。
轉身時，柳兒感到一陣眩暈。她看到莫無聲己經脫去了外袍，只穿著雪白的中衣靠在床頭。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俊美，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在燭光中投下深深的陰影。
“過來。”莫無聲拍了拍身邊的床榻。
柳兒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去。她故意走得搖曳生姿，腰肢像柳條一樣輕輕擺動——這是她在擷芳閣學來的媚態。
走到床邊時，她假裝被地毯絆了一下，輕呼一聲跌進莫無聲懷裡。
“老爺～”她拖長音調，媚眼如絲地看著莫無聲，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
莫無聲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一把摟住柳兒的腰，另一隻手粗暴地扯開她的衣帶。柳兒配合地扭動身體，讓衣物更容易滑落。
當外衣散開時，她感到一陣涼意襲來，裸露的肌膚上立刻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轉過去。”莫無聲突然命令道。
柳兒順從地轉身，背對著莫無聲。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背後遊走，解開肚兜的繫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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