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娟兒咬著下唇，眼中滿是掙扎，“府裡其他人會怎麼想？小姐會怎麼想？”
秦毅鬆開她們，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兩個丫頭：“我不管別人怎麼想。你們跟了我，我總要給你們一個交代。雖然不能明媒正娶，但請你們的家人來觀禮，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說著轉過身，看見兩個丫頭眼中閃爍的淚光，心頭一軟，卻故意板起臉來：“就這麼定了！娟兒，這兩張給你哥哥和阿吉；小團，這兩張給你哥哥和嫂嫂。對外就說他們是我陳家的舊人，沒人會多問。”
秦毅將請柬塞進兩人手中，娟兒的手微微發抖，小團則首接哭出了聲。
“姑爺...”娟兒哽咽著，忽然撲進秦毅懷裡，“您對我們太好了...可我們真的不能...”
小團也撲上來，眼淚打溼了秦毅的衣襟：“姑爺，您這樣...我們會害您被人笑話的...”
秦毅一手摟著一個，感受著懷中顫抖的嬌軀，心中又是憐惜又是無奈。他知道這兩個丫頭被封建禮教荼毒己久，一時難以改變觀念，但他就是見不得她們這副卑微的樣子。
“傻丫頭，”秦毅輕撫兩人的髮絲，“我行事又何須在意他人眼光？你們若真覺得過意不去，就好好收下請柬，讓你們家人那天一定要來。”
他說完這句突然反應過來：“我這樣...讓你們看著我和別人成親...是不是很殘忍？”
兩個丫頭都愣了一下，不明白秦毅在說什麼“胡話”。
秦毅繼續認真道：“我這樣是有些過分，這個世道對你們不公。我雖不能改變太多，但至少想讓你們知道，在我心裡，你們都很重要。”
小團聞言，突然破涕為笑：“姑爺說話總是這麼奇怪...什麼世道不公的...能伺候姑爺，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秦毅看著兩個丫頭又哭又笑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知自己享受著這個時代的特權，與兩個丫鬟大被同眠，卻又厭惡著這個時代的等級觀念？這種矛盾讓他既憤怒又無力。
“好了，別哭了。”秦毅用拇指擦去小團臉上的淚痕，“今天天色不早了，明日你們再回家送請柬。小團家遠些，我陪你一起去。”
小團瞪大眼睛：“姑爺要親自去？”
“當然，“秦毅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睡了人家姑娘，總該上門拜見才是。”
這話一齣，兩個丫頭同時紅了臉。娟兒嗔怪地看了秦毅一眼：“姑爺說話真是...不知羞...”
秦毅哈哈大笑，將兩人摟得更緊。陽光透過窗欞，將三人相擁的身影投在地上，融為一體。
傍晚時分，老週迴來了，帶回陸九淵的回信。秦毅展開一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陳兄雅意，九淵必當赴約。久聞蘇府佳釀，屆時當與兄痛飲三百杯！”
秦毅不禁莞爾，這位陸公子果然豪爽。他將回信收好，心中一塊石頭落地——至少婚禮上，不會只有徐靈均一個朋友了。
晚飯後，秦毅坐在院中乘涼，娟兒端來茶水，小團則乖巧地站在身後為他打扇。夜風送來槐花的香氣，混著兩個丫頭身上的皂角味，讓秦毅感到一種難得的安寧。
夜深了，兩個丫頭伺候秦毅洗漱完畢，卻站在床邊躊躇不前。平日裡她們早己習慣三人同榻而眠，今夜卻格外拘謹。
“怎麼了？”秦毅坐在床邊，疑惑地看著她們，“還不上來？”
娟兒紅著臉：“姑爺...明日要出門...今晚還是好好休息...”
小團也點頭如搗蒜：“對對，我們今晚睡外邊的小床...”
秦毅失笑，一把將兩人拉上床：“少來這套！沒有你們在身邊，我才睡不好呢！”
兩個丫頭驚呼一聲，跌進秦毅懷裡。熟悉的體溫和氣息讓她們很快放鬆下來，像兩隻歸巢的小鳥，在秦毅臂彎中找到舒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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