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躲開他的目光,小聲說道:“我真的不能告訴你...相信我,這是為了你好...”
秦毅搖搖頭,他己經被氣得啞口無言,只能疲憊地坐回椅子上。
蘇妍突然跪在地上,再次上前拉住他的手,這次他沒有甩開。
蘇妍的聲音脆弱得幾乎聽不見:“算我求求你了...只要你不走,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房間安靜了一瞬。
秦毅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你我本無緣,強扭的瓜不甜。我可以假裝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也不會強迫你和我同房。但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
蘇妍眼前一亮,連忙點頭:“你說。”
“第一,”秦毅首視她的眼睛,“你我的婚事作不作數你心裡清楚。既然你不願意當我的妻子,以後也不能阻攔我找別的女人。”
蘇妍咬了咬唇:“可以,但那必須是在我們和離之後。就以三月為限,只需要你我做三月的假夫妻,之後我便不會再強迫你。”
秦毅不置可否,繼續道:“第二,既然你我在外人面前是夫妻,那麼在這期間,你不能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
這次蘇妍沒有猶豫,首接點頭:“你放心,我沒有什麼心上人,以後也不會有!我會盡到作為妻子的本分。”
秦毅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終於好受了幾分。只要不是自己被綠了,那一切都好說。
“第三,”他的目光轉向地上的琳兒,“以後我們分開了以後,小團、娟兒還有...”他頓了頓,“還有琳兒必須跟我走。”
琳兒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彩。
誰知蘇妍竟首接拒絕:“小團和娟兒可以跟你走,但琳兒不行!”
秦毅皺眉:“為什麼?琳兒才是我接親的人,也是和我拜堂的那人,她才最應該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蘇妍無言以對,她無法告訴秦毅,琳兒是她在鏡花臺內的得力心腹。
她咬咬牙撒謊道:“琳兒我暫時還需要她伺候我,最多一年!一年以後她才能跟你走!”
秦毅狐疑地看著目光躲閃的蘇妍,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新房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紅燭燃燒的輕微聲響。三人各懷心思,這場荒誕的婚禮終於以這樣詭異的方式達成了表面和解。
秦毅再也受不了這種寂靜,他起身走向門口,在推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蘇妍仍跪在原地,嫁衣紅得刺眼,臉上的淚痕未乾。琳兒跪在另一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今晚我回小院睡。”秦毅說完便推門而出,將滿室的紅燭與謊言留在身後。
夜風拂面,帶著初春的涼意。
秦毅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滿天繁星。他突然想起祠堂裡那個隔著紅蓋頭的身影,想起她指尖冰涼的觸感,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冷梅香。
曾經他期望掀開的那面紅蓋頭,如今卻只想逃離。
這荒誕的婚禮,呵。
窗外,月亮悄悄躲進了雲層。只有新房的紅燭,孤獨地等待著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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