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那時說的話清瑤沒聽清，”蘇妍還在垂死掙扎，聲音卻越來越小，“祠堂裡的鑼鼓聲太大了...是...”
“祠堂裡我根本沒和你說過什麼話。”秦毅冷冷地打斷她。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將蘇妍最後的偽裝擊得粉碎。她呆坐在床邊，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秦毅從懷中掏出那個繡著鴛鴦的荷包——裡面裝著他們結髮為夫妻的證明——重重扔在桌上。
“蘇妍！”他第一次首呼蘇妍的全名，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你們不要把我當傻子！”
荷包落在桌面的聲響像驚雷般炸開。蘇妍渾身一顫，眼中的慌亂再也無法掩飾。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秦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宣讀判決：
“白天那人是琳兒吧？你和她身高差了幾公分，我恰好能看出來。”他又指向兩人的手：
“和我拜堂那人塗著紅指甲，而你的手上乾乾淨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琳兒身上，“我背上轎子那人，身材豐腴，而蘇妍你清瘦....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秦毅說完便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琳兒早己癱坐在地，雙手捂著臉無聲啜泣。蘇妍則死死咬著下唇，首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
沉默如同實質般填滿了新房。
紅燭又爆了個燈花，將三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秦毅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為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妍的手指緊緊抓著嫁衣上的金線刺繡，那些繁複的鳳凰牡丹圖案此刻顯得如此諷刺。她抬起頭，眼中的慌亂漸漸被一種倔強取代。
“我...”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沒準備好什麼？“秦毅冷笑，“沒準備好做我的妻子，還是沒準備好面對這場婚姻？“
蘇妍的睫毛劇烈顫抖，燭光在她臉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她忽然站起身，嫁衣下襬掃過地面，發出沙沙聲響。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己久的憤怒，
“這場婚事從頭到尾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父親定下的婚約，爺爺一手安排的婚事，我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淚水在燭光下閃閃發亮。秦毅沉默地看著她，沒有打斷。
他緩緩站起身，與蘇妍面對面。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卻彷彿隔著一道深淵。
“所以你覺得，”他一字一頓地說，“找人代替你拜堂成親是對我的尊重？是對這場婚姻的反抗？我印象中的蘇清瑤不會這麼蠢！”
“你知道嗎，”秦毅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我最生氣的不是你不願意和我拜堂...”
“而是你到現在還在撒謊！你不願意告訴我真正原因也無妨！我只想知道白天那人是不是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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