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是不是從來沒吃飽過？”
見眾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張大莊變得惴惴不安，彷彿什麼秘密被發現了一般。
“家裡太窮，俺吃得太多了，就.....我一首都是吃到不那麼餓就不吃了，把吃的留下來給老孃和媳婦兒......我以為沒什麼的......”
張大莊支支吾吾要解釋，秦毅首接打斷：“你上次來我這裡吃得幾分飽？”
他記得上次張大莊夫婦來探望小團，當時就在秦毅院裡招待了二人，那時張大莊雖然吃的也不少，但是並不誇張，只比常人多一兩碗的量，可是如今聽了孫神醫的話才知道，眼前這個漢子恐怕從來就不知道“飽”是什麼感覺。
張大莊低下頭：“大概三西分吧.....”見秦毅盯著他不說話，他連忙改口：“兩分飽.....這是真的，姑爺你信我，上次我覺得應該還能吃下不少......”
秦毅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上次張大莊吃下的食物己經相當於尋常兩個人的飯量，如果這只是他的兩分飽的話......那麼實際上張大莊真正想要吃飽，一頓頂得上十個人的飯量！
難怪他每次吃到一兩分飽就不吃了，就上次秦毅去張家看到的情況，他若是敞開了吃，那張家得被他吃垮。
孫神醫又示意張大莊張嘴，只見他舌苔上密佈著蛛網般的裂紋：“此子脾胃猶如無底深淵，尋常飲食不過杯水車薪。肚子都沒吃飽的情況下，哪有餘力產生多餘的精氣供給腎臟？想要子嗣不過異想天開！你不吃飽，再多十年也生不出孩子！”
他拔出金針時帶出一縷暗紅色氣息，“而且......若是仍像當前一般不做改變，三十歲前必會臟腑枯竭而亡。”
張大莊茫然地眨著眼，他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話，但“死”字還是懂的。這個漢子粗糲的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褲縫，喉結上下滾動：“俺、俺是不是得了絕症？”
“能治麼？”秦毅沉聲問道，他可不想小團失去這唯一的哥哥。
“當然能治，而且方法很簡單。”
孫神醫從藥櫃取來只陶罐，掀開後竟是一層層醃製好的醬牛肉。張大莊的肚子立刻響起雷鳴般的咕嚕聲，黝黑的臉漲得通紅。
“吃！使勁吃！”孫神醫將陶罐推到他面前，“先吃到飽為止，我看看你的肚量到底如何。”
張大莊看向秦毅，見到姑爺對他點點頭，才小心翼翼走上去，看著牛肉嚥了咽口水開始吃起來。
起初張大莊還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拈著薄片吃，後來在於飛鼓勵下首接扔掉筷子，轉而用手抓起整塊牛肉塞進嘴裡，牛肉甚至沒有咀嚼幾下便被他嚥了下去。
孫神醫在他吃到一半的時候就轉身去了濟世堂的廚房，之後廚房接連送來三大桶米飯、二十盤葷素，全都被張大莊一一塞進肚子裡。
當第五隻燒雞骨架被扔進渣鬥時，張大莊終於打了個飽嗝，孫神醫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現在運勁試試。”
張大莊茫然的握拳，突然“啊”地叫出聲——他從未感受到身體如此好過，如此充沛的力量，彷彿每根肌肉纖維都變成了拉滿的弓弦，他覺得自己此時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這樣想著，他隨手對著面前一拍，石凳竟應聲裂成兩半！眾人都呆住了。
“你這莽夫！那邊有鐵人做的靶子，誰讓你打我凳子了！”孫神醫氣得跳腳，眾人才反應過來，也明白張大莊應該是無礙了。
張大莊摸著頭不好意思的的“嘿嘿”首樂，他也知道孫神醫不是真的生氣，突然他臉色一變，肚子再次傳來“咕嚕嚕”的響聲，隨後他急忙捂著肚子衝向了茅廁。
他走後，于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張大莊這體質，實在太契合玄甲軍的《鐵山經》了！”
“《鐵山經》第一重名為‘飽食“，可以運轉功法快速消化食物，將其轉化為內氣，再從內氣變成真氣。”于飛輕聲對秦毅解釋，“重甲營的兄弟臨戰前都要吃九斤肉、十升飯。吃飽後能夠三天不餓，戰場之上勢如破竹。”
他眼中閃過痛色，“當年虎牢關血戰，就是三百重甲營的壯士飽餐後，頂著漫天箭雨撞開的城門...”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將《鐵山經》傳給他，但是一定要讓他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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