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剛剛推開門,娟兒就立刻撲上來抓住他的衣袖:“姑爺,我哥哥他...”
“會沒事的。”秦毅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將藥方交給張大莊,“用最快的速度回來。”
張大莊二話不說,像陣風一樣衝了出去。秦毅注意到阿吉縮在牆角,髒兮兮的小臉上滿是恐懼,卻倔強地不肯離開。他走過去蹲下身:“害怕嗎?”
阿吉搖搖頭,又點點頭,缺了兩根手指的右手緊緊攥著衣角:“程大哥...會死嗎?”
“不會的。”秦毅斬釘截鐵地說,“我保證。”
孫神醫這時候在屋內喊道:“姑爺!進來!”
重新回到屋內,孫神醫正在準備各種器械和藥物。他頭也不抬地說:“還有一個問題——誰來執刀?“
秦毅一愣:“不是您來嗎?”
“我?”孫神醫嗤笑一聲,“我這把老骨頭,連只雞都殺不動,怎麼切得動人腿?而且人體的筋腱和骨骼比你想象中堅韌得多。讓我動手,切到天黑都切不下來!”
秦毅心頭湧上不祥的預感:“那...難道是我?”
“你忘了你有赤龍勁了嗎?”孫神醫終於抬頭,目光如炬的看著他,“將真氣附在刀具上,鋒利無比,運氣好幾刀就能完成。”
秦毅喉頭髮緊,連連搖頭:“這...不行,我不知道該怎麼切...”
“別裝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雖然你現在忘了很多東西,”孫神醫首接無情的打斷他,“但你以前可是玄甲軍少帥...身邊的親兵,還怕這一點點血腥嗎?我會在邊上一步步指導你怎麼做。”
秦毅這才明白,孫神醫是故意支開其他人。他感到一陣眩暈,但看著程洪越來越微弱的呼吸,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大莊抱著大包小包的藥材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于飛,他穿著醫師的長袍,顯然是在偽裝身份。
“我聽大莊說了情況便來看看。”于飛簡短地解釋,目光落在程洪身上,眉頭立刻皺起,“戰場上這種情況我看多了,這腿沒救了,人也快不行了。”
孫神醫將一張單子塞給娟兒:“去廚房準備藥水,按我上面寫的方法熬煮。”他又看向張大莊,“你也去幫忙。”
等兩人離開,于飛也仔細檢查了程洪的狀況,臉色越來越凝重:“內腑受損,失血過多,再加上感染...能活到現在己經是奇蹟。”
秦毅看向于飛:“你能...”
“不行!”于飛似乎猜到他要說什麼,首接拒絕,“這是給你的考驗!在戰場上,有時候必須親手結束戰友的痛苦,或者為他們截去殘肢。你遲早要面對這些。而且...”
于飛沒有說完,心道你以前可是將敵人的頭顱在眼前捏爆都面不改色的武侯啊,怎麼現在變成了這樣?
孫神醫己經準備好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遞給秦毅:“用赤龍勁,放心切,有我在出不了大事!”
秦毅接過刀,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那股熾熱的力量。赤紅色的氣息從指尖湧出,纏繞在刀刃上,原本就鋒利的刀鋒頓時泛起詭異的紅光,彷彿能切開世間萬物。
秦毅戴好口罩,濃烈的藥味衝入鼻腔,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孫神醫用炭筆在程洪腿上畫了一條清晰的線,從膝蓋下方兩寸處開始。
“沿著這條線切,動作要快、準、狠。”孫神醫的聲音異常冷靜,“先切斷肌肉和筋腱,最後處理骨骼。”
于飛走到程洪面前,在他頸側和胸口點了幾下:“我封住了他的感知,短時間內不會中途醒來。但是如果拖太久......”
兩人都看向秦毅,等待他動手。秦毅握刀的手微微發抖,額頭滲出冷汗。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親手截去一個人的肢體,即使是為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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