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速度極快,帶起的風讓手中油燈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橘紅色的火光在空中拖曳出長長的尾跡,首尾相連,竟在城池外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緩緩旋轉的火環!
使團中,另有十餘人始終靜立原地,冷眼旁觀著同伴的表演。
他們的服飾又有不同,臉上都蒙著灰白色的細密佈料製成的兜帽,男子將頭臉身軀完全籠罩在寬大的兜帽披風下,女子則除了眼睛和髮髻上方,全身包裹得密不透風,僅能從體態依稀分辨性別。
這十幾人氣息沉凝,雖靜立不動,卻隱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若秦毅在此必能瞬間察覺,這十餘人竟個個都有著至少六境的修為!無一不是難纏的角色。
在這群沉默高手的簇擁下,一個兜帽顏色偏淺、其上用銀線繡著奇異雲紋的男子走到那巨大車轎近前,對著緊閉的布幔低聲道:
“師妹,我們還要在這裡等到什麼時候?被這些賤民像看猴戲一樣圍著,實在無趣!”
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一張與周圍古銅膚色格格不入的俊朗面孔,膚色白皙,甚至略顯蒼白,鼻樑高挺,一雙桃花眼灼灼地望向車駕。
片刻後,布幔內傳來一道清冷聲音,彷彿帶著拒人千里的寒意,卻又奇異地透著一股溫和感:“等著吧,師兄。飛花部的葉文柏和元寶可不是其他那些頭腦簡單的赤鬼將,沒那麼容易糊弄。”
她頓了頓問道:“對了,這次帶來的阿巴伽士,都散出去了吧?我要確保藍田縣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來了。”
兜帽男子,也就是那師兄,點頭應道:“放心,我己命他們環繞全城,展示‘神蹟’。此時大半縣民應該都看見了。我估摸著,葉文柏他們也該出來了。”
裡面淡淡地“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那師兄忽然回頭,瞥了一眼使團中幾個氣息晦澀的身影,語氣轉狠:“師妹,這幾個跟來監視的喇嘛……你準備如何處置?要不要我尋個機會,幫你……”
他用手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眼中兇光一閃。
車轎內的女子輕笑一聲,戲謔的說道:“好啊,那就有勞師兄,幫我把這些多吉堅讚的眼線都殺了吧,師妹我感激不盡。不過……師兄你,打得過他們麼?”
師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乾笑兩聲:“這個得從長計議,若是一對一,我自可一試。但他們真氣路數古怪,聯手之下頗為難纏……若能請動教中幾位長老出手,再加上蔡叔他們從旁協助,或可……”
話未說完便被車轎內的聲音打斷:“殺了之後呢?你讓我如何向多吉堅贊交代?如今宗內高手大多不在,遠水難救近火,還不到與他徹底撕破臉的時候。你攛掇我殺他們作甚?”
師兄愣了一下,不解道:“既然如此,師妹你又為何執意要來這藍田縣?難道不是為了暫離廣源府,擺脫多吉堅讚的監視嗎?”
車內沉默了片刻,方才傳來回應:“我自有我的打算。具體緣由,日後時機到了再告知於你。你就說,到時候幫還是不幫?”
師兄面容一僵,迅速換上笑容說道:“幫!自然要幫!能為師妹效力,為兄義不容辭!只是……師妹總是對為兄這般不冷不熱,讓人心中著實傷心吶……”
此言一齣,車轎內再無任何聲息,彷彿根本沒聽見他後半句話。
就在這時城東門轟然洞開,兩隊衣甲鮮明的飛花部士兵小跑而出,迅速在城門兩側列隊。
緊接著,元寶與葉文柏騎著戰馬並轡而出,首首地望向車轎方向。
兜帽師兄眼神一眯,迅速收斂了臉上多餘的表情,恢復成那副冷漠高手的樣子低聲道:
“師妹,正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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