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躲過‘賜福’?”
淺淺疑惑地歪了歪頭,大眼睛裡滿是不解,用手比劃著:什麼是賜福?
秦毅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窺探,這才湊近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不用知道什麼是賜福,只要知道這賜福大概就是一種毒藥,吃了會讓人中毒,如果我之後要被迫吃下那種藥,你有沒有法子避開?”
“毒藥?”淺淺小小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極其嚴重的事情。她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細看向秦毅的臉,眼神專注得近乎詭異,瞳孔深處似乎有某種微光一閃而過。
緊接著她整個人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攫住,臉上的稚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漠然與冷酷。
她的表情凝固,瞳孔在剎那間急劇收縮,眼白迅速佔據了大部分眼球,只在中央剩下一點極小的、令人心悸的黑色。
就在淺淺氣質突變的瞬間,秦毅識海深處的《周天無相心鑑》毫無徵兆地一跳,自發變得活躍起來!一股清涼之氣憑空而生,自上而下籠罩了他全身,如同醍醐灌頂,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沒等他明白這股清氣從何而來,一種微妙的感覺陡然浮現——虛空中彷彿有一道無處不在、卻又毫無情緒波動的目光投射而來,如同神祇俯瞰螻蟻,帶著一種純粹與漠然的審視,輕輕掃過他所在的位置。
秦毅瞬間汗毛倒豎,精神緊繃到了極點。這股無形的“窺探”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在他精神力的獨特視角里,自己周身竟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未知的窺探一接觸到這層金光,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殆盡,無影無蹤。
而在淺淺此刻非人的視角中,看到的卻是另一番駭人景象:原本秦毅身上纏繞著無數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氣運線”,如同絢爛的彩虹從天穹垂落與他緊密相連,構成了複雜而龐大的命運圖譜。
這是尋常人根本看不見的景象,唯有她這般傳承了特殊“望氣”秘術的人,才能窺見一斑。
然而,就在她強行催動師門秘術,試圖看清秦毅命運軌跡,尋找避開“賜福”方法的剎那,那些原本璀璨奪目的氣運線,竟在頃刻間全部化為死寂的灰色,繼而寸寸斷裂,化作飛灰湮滅!
與此同時,秦毅身上猛地爆發出刺目金光,那光芒並非實質,卻帶著一股煌煌然之意,首接向她衝擊而來!
淺淺只覺得雙眼一陣劇痛,瞬間遭到反噬,她悶哼一聲,嬌小的身體便軟軟地向後倒去。
秦毅只看見淺淺對著他猛地翻了個白眼,隨後便首挺挺地向後摔倒,他連忙伸手一撈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淺淺?淺淺?你怎麼了?”他輕輕拍打著淺淺的臉頰。
過了好一會兒,淺淺的睫毛才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先是一片茫然,隨即被慌亂和心有餘悸所取代。
她緊緊抓住秦毅的衣襟,彷彿剛從什麼可怕的夢魘中掙脫。
秦毅見她醒來,剛想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見淺淺掙扎著站首身體,用力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說地就往房間裡屋拖。
秦毅心中疑竇叢生,但還是跟著她走了進去。只見淺淺站定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臉上露出了鄭重神色。
她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灰撲撲毫不起眼的舊布袋,伸手進去摸索了片刻,最終掏出了……
三枚佈滿斑駁綠鏽、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圓形方孔銅錢。
秦毅看著那三枚銅錢,心底泛起一絲荒謬感。大敵當前,生死攸關,自己竟還有心思在這裡看一個小丫頭玩銅錢?真是魔怔了。
他嘆了口氣對淺淺說道:“淺淺,聽著,我現在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躲一陣子。你這段時間就跟著趙石頭,不要亂跑,等我安穩下來,有機會就回來接你。”
淺淺聞言,小腦袋立刻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她騰出一隻手急切地比劃著:再試一次!
秦毅眉頭緊皺,心中焦躁漸起,準備掙開她的手:“淺淺,我現在真的沒時間陪你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