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跟在門口等候的侍女身後,腳步虛浮,眼神茫然,彷彿還未從方才那“靜心儀式”中徹底回神。
他一邊維持著這副姿態,一邊在腦中飛速梳理著與曜狸交鋒的每一個細節,詭異的綠光,無形的精神侵蝕,以及最後被強制植入的模糊指令,都讓他心生凜然。
行至一段迴廊,前方引路的侍女腳步微頓。秦毅抬眼望去,只見對面走來三人,正是熱娜與另一名侍女,帶著兩名同樣前來參加儀式的陌生男子。
那兩名男子身形精悍,皮膚黝黑,腰間挎著刀,眼神桀驁,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草莽氣息,修為不過三境。
雙方擦肩而過,那兩名男子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秦毅,目光挑釁,彷彿在掂量這個先他們一步進行儀式的“競爭者”有何斤兩。
秦毅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恍惚的神情,只隨意掃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反倒是熱娜眼睛一亮,她迅速與帶領秦毅的侍女低聲交談了兩句,對方點了點頭,隨即熱娜便自然地接過了引領秦毅的任務,而那名侍女則轉身,帶著新來的兩人往淨身的側室方向走去。
熱娜回頭衝秦毅飛快地眨了下眼,隨即在前面引路。
秦毅心領神會,知道這府邸內眼線眾多,不是說話的地方,便依舊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跟著她。
兩人穿過幾道月門,越走越僻靜,逐漸來到了縣令府的西側。這裡的守衛明顯稀疏了許多,熱娜的步伐也愈發輕快放鬆,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搖曳,纖細的腰肢與渾圓的臀線在行走間劃出誘人的弧度,像是知道身後之人的目光正落在其上。
行至一處爬滿藤蔓的牆角,熱娜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即對秦毅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伸手撥開濃密的植被,後面竟隱藏著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入口。
熱娜率先側身鑽了進去,秦毅略一遲疑也跟了進去。裡面是一個幾乎被遺忘的院落,只有一間孤零零的的廂房。熱娜迅速推開房門將秦毅拉了進去,又反手輕輕闔上。
房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光線與聲響,屋內頓時昏暗下來,只有幾縷微光從窗紙的破洞透入。熱娜彷彿卸下了所有偽裝,轉過身眼神灼灼地看向秦毅,胸脯微微起伏。
秦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無波。
熱娜被他看得有些侷促,臉頰微紅,小聲招呼道:“將軍,快坐呀。”
她用袖子拂去凳子上不存在的積灰,又提起角落裡一個水壺晃了晃,發現是空的只得作罷,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歪著頭繼續打量秦毅。
“熱娜姑娘,這裡是何處?”秦毅終於開口。
熱娜咯咯一笑,聲音帶著幾分得意與媚意:“這裡呀……是我們以後幽會的地方哦~”
秦毅臉色尷尬,沒有接話。
熱娜見他反應冷淡,又補充道:“哎呀,陳將軍不要拘謹嘛。這處院子是我前些日子打掃時偶然發現的,荒廢許久了,暫時沒人知道。只要咱們動靜別太大,不會有人來查探的。”
秦毅“嗯”了一聲,心中卻在飛速思索,該如何從熱娜口中套出關於靜心儀式和曜狸的資訊,而不引起她的懷疑。
熱娜見他依舊沉默,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她突然起身,挪到秦毅身旁緊挨著他坐下,嬌聲道:“將軍別生氣了嘛~熱娜不是隨便的人。剛剛那兩個人雖然是我領進去的,但他們沐浴的時候,待遇可和將軍你不一樣。”
秦毅眼神微動,順著她的話問道:“哦?不是嗎?有什麼不同?”
熱娜見他終於肯搭話,似乎真的在意此事,咬了咬下唇委屈地說道:“將軍誤會我了!其實我們侍女的職責,只是把人領到那處房間門口,根本無需進去,更別說……更別說親自檢查或者協助沐浴了。”
秦毅這才扭過頭,訝異地看向她:“此言當真?那我方才為何……”
熱娜把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害羞的說道:“當然是真的!將軍自然與眾不同……熱娜初見將軍,就覺得將軍氣宇軒昂,心中……心中歡喜,這才……這才故意哄騙將軍,說要監督檢查和協助。實際上……實際上……”
秦毅突然伸手在她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調侃道:“實際上不過是你這小妖精自己春心萌動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