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莫要小看了此次任務。”那聲音繼續說道,語氣卻讓人心底發寒,“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若道路不通,貨物延誤或損毀,在座諸位皆需以命相抵。”
周遭瞬間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車輪摩擦地面的嘎吱聲。
那人接著道:“此番運送的貨物極為沉重,一路行來道路損毀嚴重。而且,未來一段時日,每日早晚都會有同樣的隊伍抵達。你們南離營必須在下一批貨物抵達前,將這段通往安慶府的官道修繕平整。指望尋常民夫,根本來不及。現在你可明白了?”
“卑職明白!”秦毅大聲應道,隨即轉頭對李茂吩咐:“速回城中,召集剩餘人手,並帶上所有修路的工具和所需材料,儘快趕來!”
李茂領命,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秦毅隨即示意手下士兵上前,準備幫忙推車,卻被最先開口的兜帽人冷聲喝止:“站住!你們只負責修路與沿途警戒!任何人不得觸碰貨物!聽清楚了嗎?”
“是。”秦毅點頭,揮手讓士兵們退後,讓開道路。
這支隊伍重新開始艱難前行,就在那輛陷入坑中的大車即將被推出時,異變陡生!
只聽“咔嚓”一聲,那輛大車的右前輪因承受不住重壓猛地斷裂!整個車身瞬間失去平衡轟然側翻!
車旁幾名武者反應極快,嘶吼著撲上去想用肩膀頂住,但那貨物的重量遠超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那幾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傾覆的貨物瞬間壓扁,鮮血如同潑墨般從車底蔓延開來。
覆蓋貨物的油布也被扯開一角,滑落在地。
秦毅瞳終於看清了那貨物的真容——那並非軍械糧草,而是一塊塊被切割得極為規整的巨型石料,石質潔白如玉,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石體內部竟隱隱有星星點點的熒光流轉!
石料旁邊還捆綁著一根根巨大的原木,通體呈現一種華麗的金色,木質表面彷彿覆蓋著一層流動的水光,熠熠生輝,晃得人眼花。
無論是那瑩白巨石還是金色巨木,體積都大得驚人,秦毅粗略估算,任何一塊,重量恐怕都超過一噸重,難怪能輕易壓垮路面,讓眾多武者步履維艱。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側翻車輛附近的十餘名武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其中一人心理防線突然崩潰,“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一邊拼命磕頭一邊嘶聲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其他人也渾身顫抖,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隊伍中央那平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卻比嚴冬更寒冷:“唉……我方才說過,貨物有損,爾等皆死。看來,諸位並未放在心上。”
話音未落,也不見他有何動作,數道黃白色的真氣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精準地落在那十幾名面如死灰的武者身上。
“轟!”
這些人的身上瞬間騰起道道火焰,並非普通的橘紅色,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黃白。
那十幾人被熊熊烈焰吞噬,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他們在地上瘋狂翻滾、拍打,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根本無法熄滅。
慘叫聲迅速變得微弱,最終徹底消失。不過十數息功夫,原地只留下十幾堆人形的灰燼,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肉香。
整個運輸隊鴉雀無聲,所有人噤若寒蟬。
另一名兜帽人漠然一揮手,立刻有另外十幾名武者默默上前接手了側翻的車輛,開始清理現場,隊伍再次緩緩啟動,彷彿剛才那殘酷的一幕從未發生。
秦毅領著南離營士兵退到路旁,垂首肅立。
就在兩支隊伍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一道微弱的目光自隊伍核心處投射而來,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維持著恭謹的姿態,目不斜視,首到這支承載著神秘重物的隊伍消失在官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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