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醫師接過，沒有多問，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從丹藥上刮下少許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即轉身進了裡間，留下秦毅在外等候。
時間一點點過去，裡間偶爾傳來搗藥和翻閱書籍的細微聲響。良久，關醫師才推門出來。
“如何？”秦毅問。
“此丹……”關醫師沉吟道，“成分頗為複雜，用了不少名貴滋補藥材，諸如老山參、雪蓮精粹等，有固本培元、溫養經脈之效，於夯實根基大有裨益，價值不菲。老夫初步斷定，其中並未發現任何毒性或有害之物。只是……”
他頓了頓，面色變得有些古怪：“此丹有一處蹊蹺。其中幾味滋補藥材的搭配頗為罕見，會產生……催情之效。不知是煉丹者刻意為之，還是技藝有所偏差。按理說，固本培元與催情縱慾，某種程度上是背道而馳的。”
催情？
秦毅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並未感到意外。他謝過關醫師，拿著那半顆丹藥離開了。
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秦毅思緒紛雜。
熱娜給他的藥裡有催情成分，他並不覺得奇怪。他們之間的關係，最初便是由身體的吸引和利益的交換維繫。更何況，這丹藥的主要效用，確實如她所言，能增強根基，幫助應對賜福。
她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和謀劃，更不清楚那“賜福”對他而言是必須避開的陷阱。她只是用她自己能想到的方式，用她可能視為珍寶的東西來幫助他，希望他能“成功”，能活下去，能擁有她所期待的“前途”。
這背後固然有她依附強者的生存本能，希望秦毅能成為她的依靠。但那份笨拙卻真誠的關切，秦毅卻感受到了。
他又想到回家時那窗明几淨、飯菜溫熱的場景，心中更是五味雜陳，秦毅承認自己一開始只是想利用這個小侍女的，可如今似乎有一些不一樣的味道了。
熱娜的長相併不算很出眾，在秦毅的眾多女人中也只比娟兒好看一些而己。雖然身段誘人，私處異香也算獨特，但這些很明顯不能打動秦毅。
而且她一開始就抱著目的接近秦毅，再加上她當時“放浪”的行為，讓秦毅對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可隨著這幾天的接觸，秦毅發現她其實是個很努力也很善良的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種積極向上的活力，她對他也足夠的真誠，起碼秦毅目前沒有發現她在什麼地方騙過自己。
秦毅嘆了口氣，他原本計劃著要讓熱娜儘可能久的留在使團裡，幫他打探訊息，必要時候甚至還能首接犧牲掉。
但現在他有些猶豫了，自己這樣對待一個將真心（哪怕是摻雜了利益的真心）捧到他面前的女人，是否太過殘忍？
念頭轉動間他改變了主意，熱娜依舊可以留在使團為他留意訊息，但她不再是一枚可以隨意捨棄的棋子了。
他想著，等此間事了便想辦法將她安全帶離，再給她一筆足夠安身立命的錢財，還她自由。
這也正是他至今仍留著她身子的原因——不想虧欠太多。
思緒翻湧間，小院己遙遙在望。夜色濃重，街上行人寥落。
然而，在他那寂靜的院門外此刻卻靜靜地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他，身形輪廓在黯淡的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從體態和髮髻看，應是個年紀不小的婦人。
秦毅一下子警惕起來，他放緩腳步在幾丈外停下，沉聲問道：“這位朋友，在我家門口作甚？”
那婦人聞聲，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照亮了她的面容。
秦毅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微縮。
站在他門外的，赫然是許久未見的——萬佳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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