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是摩尼聖女？”
秦毅驚撥出聲，首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對面的萬佳虹神情嚴肅，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那個他之前一首懷疑是七境、並深深忌憚的摩尼聖女，居然就是瑩瑩？是自己那個眼角帶著淚痣，時而嬌蠻時而柔情的瑩瑩？
秦毅感到一絲荒謬。
難怪《周天無相心鑑》對於使團的到來沒有任何示警！如果是瑩瑩那丫頭，以她對自己的感情，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傷害自己的事情吧？
秦毅心中五味雜陳，震驚、恍然、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欣喜交織在一起。
萬佳虹仔細打量他的表情，只看見他的震驚和欣喜，沒有看見厭惡或疏遠之類的神情，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也決定透露更多訊息給他。
“不錯，瑩瑩就是如今使團那個聖女。”萬佳虹確認道，“不過她應該還不知道你在這裡，我也尚未告訴她。”
秦毅強迫自己收回神思，反問道：“那萬姨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萬佳虹笑了笑：“我之前不在瑩瑩身邊，也沒在使團裡，今天才剛回來。至於是如何找到你的……”
她神情古怪：“今日早上的時候，我跟在運輸隊裡，看見你帶著飛花部的人在修路了，當時就認出你了。”
“運輸隊？”秦毅恍然大悟，他想起隊伍裡那個一首默默注視他的兜帽人，當時他因顧忌對方實力而未敢輕易探查，沒想到那人居然是萬佳虹。
“原來是萬姨你……”
萬佳虹語氣緩和了些，接著說道：“我到了這藍田縣以後，就先去打聽了一番你這‘南離將軍’的訊息，得知你是突然冒出來的，結合早上的確認，才敢斷定就是你。”
秦毅默然，消化著這個資訊，又問道：“既如此，為何不告訴瑩瑩？”
萬佳虹嘆了口氣，手指敲著桌面：“這是為了你們好。包括我上午沒有現身和你相認，也是為了你好。”
秦毅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的解釋。
萬佳虹繼續道：“你別看如今魔宗似乎和摩尼教有了合作，就認為我們兩個勢力能夠親如兄弟了。你可知道在此之前，魔宗一首和摩尼教勢同水火，彼此都殺了對方不少人，說是宿敵也不為過。幾十年的血仇，豈是一次合作就能輕易抹去的？”
秦毅皺眉問道：“既然如此你們又是怎麼達成合作的？難道不怕摩尼教反咬你們一口？”
萬佳虹搖搖頭，眼神銳利：“這次的合作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不知道具體緣由，瑩瑩或許知道一點內情。我只知道這次的合作是摩尼教主動找上門的，拿出了不少我們無法拒絕的好處，宗內幾位真正掌權的大人物都點了頭，所以這次合作對魔宗來說並不吃虧，只是……”
她話鋒一轉，變得冷冽起來：“魔宗畢竟與摩尼教鬥了那麼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推心置腹？雙方的合作目前僅僅停留在表面上而己。”
她頓了頓，詳細解釋道：“我們和摩尼教各自出了不少高手，聯手除掉了許多徽州的官方高手以及不聽話的江湖人，掃清了起事的障礙。又由我們魔宗拿出蝕骨丹和焚髓丹，讓平天軍有了足夠的高手作為骨幹，這才能如此迅速地佔據徽州之地，有了如今的模樣。”
“但除了這些明面上的合作，雙方其實也一首在暗中提防對方。最簡單的例子，我們雖然拿出了丹藥幫助製造高手，卻一首嚴格控制著丹藥數量，一方面這丹藥確實原料難尋，煉製不易，不能量產；另一方面，也是擔心摩尼教偷偷仿造，或者積蓄足夠力量後突然翻臉。”
秦毅聽到這裡，突然問道：“這麼說來，魔宗應該是最清楚赤眉軍中有多少靠吃藥提升起來的高手了？”
萬佳虹點點頭，語氣肯定：“沒錯，我們不僅知道有多少人，而且知道具體是哪些人。每次‘賜福’服藥，都必須有我們的人親眼看著，避免摩尼教偷偷截留丹藥拿去做其他事情，這也是那‘聖公賜福’儀式必須由聖女主持或者說監督的真相。”
秦毅點頭，這個資訊與他之前的猜測吻合。他接著追問：“既然丹藥是魔宗提供的，萬姨你可有這種丹藥的解藥？”
萬佳虹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解釋道：“這兩種丹藥，嚴格意義上來說並沒有真正的‘解藥’。一旦服下，藥力催發的晉升過程便不可逆，造成的根基損傷和潛力耗盡也是永久性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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