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成不假思索:“當立即派人接管閉店的藥行,追查失蹤款項,同時安撫藥農,重籤契約。”
秦毅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我所想不謀而合,但越是這種危急時刻,我們越是不能自亂陣腳。”
陳掌櫃點點頭,又聽見秦毅繼續說道:“陳叔,我需要幾樣東西。第一,所有還在職的掌櫃和夥計名單;第二,近半年來所有分行的進貨和銷售記錄;第三,各家分行主要客戶和供貨商的資料。”
陳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少主的行事風格雖然與記憶中不同,但這種雷厲風行的做派反而讓他感到安心。
“老奴這就派人去準備。”陳成躬身道,“姑爺還有什麼吩咐?”
秦毅思索片刻:“剛剛我要的東西只是協助我做決策的,但是實際問題並沒有解決,我有個想法,陳掌櫃您聽聽是否可行。”
“姑爺您首說吧。”
秦毅豎起三根手指:“我認為此事要先分三步走——第一,今日便通知下去,明確告知那些當前還在任的掌櫃,凡堅守崗位者,月錢加倍;擅離職守者,送官查辦。”
陳掌櫃眼睛一亮:“這個可行!”
“第二,派人去通知還在營業的十二家分行,讓他們從今日起,每日報送詳細的營業情況。特別是要記錄下哪些老客戶不再上門,又有哪些供貨商停止供貨。”
陳掌櫃聞言有些為難的說道:“姑爺你有所不知,每日上報營收情況難度不小,特別是距離遠的分行,光是路上就得花去小半日時間,更何況每日營收只有在夜間才能彙總...”
秦毅聞言,也反應過來,這個時代沒有太高效的傳信方式,轉而問道:“南陵城內有幾家分行?”
“不算此處的總行,城東、城南、城西各有一家。”
秦毅點點頭:“那就先讓這幾家每日送來營收情況,其他各處三日一送,可有問題?”
陳掌櫃搖搖頭表示沒問題。
“第三,請蘇府派賬房好手,徹查近本月的所有藥行賬目,找出虧空所在。另外,派人去見幾位主要藥農,重新洽談合作......”
陳掌櫃聞言再次打斷秦毅:“姑爺,如今蘇家各處都捉襟見肘,恐怕沒有多餘人手徹查所有賬目,緊靠我手上的這幾人的話,那得查到猴年馬月.....”
秦毅有些臉紅,自己果然是外行,提出的幾個意見都被陳掌櫃駁回了,他驚訝的問道:“怎會如此?”
陳掌櫃指著其中一本賬冊說道:“姑爺請看,這是今日才送上來的一本賬冊,上面的記錄十分繁瑣,僅這一本就需要佔去一名資深賬房半日的功夫,而這才只是一處分行單日的營收......”
秦毅接過賬冊,上面的內容看得他皺起眉頭,蘇家分行的賬冊採用的記錄方式在他看來非常落後,不僅用的是文字記錄,表格和演算法也十分粗糙——難怪看賬本在這個時代屬於技術活兒。
他接連又翻閱了幾本,記錄方式都如出一轍。
秦毅嘆了口氣:“陳叔,就沒有更高效的法子了嗎?”
陳掌櫃點點頭又搖搖頭答道:“有是有更好的法子,就比如武侯發明的那個什麼拉伯數字和新式演算法就十分方便,但就是太容易被篡改數字,因此不敢用。而且還得花大力氣重新教下面的人使用,時間來不及的......”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去,他也沒想到下面的問題會如此棘手。
就在這時,陳掌櫃猶豫了一下突然說道:“姑爺,其實有個人在這方面十分精通,如果能請她來幫忙......”
秦毅眼前一亮:“那人是誰?”
陳成壓低聲音:“三房的王夫人,她之前一首負責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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