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白尚秀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甚至無法維持抱他的動作,身體軟軟地靠著他,若不是被他箍著,立刻就會滑入水中。
“白姑娘?尚秀?”
秦毅心頭一緊,生怕她昏死過去,趕緊低聲呼喚。
“……嗯……”
過了好幾秒,才聽到她的微弱回應。她似乎在努力集中精神,盡力回抱住他,將自己更緊地埋進他懷裡,貪婪地汲取著那點救命的熱量。
她不像秦毅有武藝底子打熬過身體,嬌生慣養的金枝玉葉,在冰水裡浸泡這麼久,早己到了極限。
兩人開始相擁著隨波逐流,時間在黑暗和寒冷中變得無比漫長。
秦毅每隔一會兒便用力搓揉她的身體各處,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激發一點熱量,但這點溫度很快又被無情的湖水和暴雨帶走。
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額頭卻反常地開始發燙,身體時而冰冷時而滾燙,嘴唇早己是駭人的青紫色。
就在秦毅幾乎要絕望時,精神力邊緣忽然觸碰到一塊較大的漂浮物。他精神一振,奮力拖著白尚秀游過去。
是一塊門板大小的木板,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暴力從某艘船上撕裂下來的。
“有救了!”
秦毅將她拖上木板。木板猛地沉下大半,但終究沒有完全沉下。
白尚秀無力地趴伏在上面,發出模糊的呻吟。秦毅自己也緊緊靠在木板邊緣,大大減輕了負擔。
然而這並非小船,無法讓他們完全脫離湖水,下半身依舊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暴露在外的上半身則持續承受著暴雨的沖刷,情況依舊嚴峻。
秦毅一邊竭力維持著木板的平衡,一邊再次內視。
真氣依舊枯竭,內天地紊亂。倒是精神力在短暫的休息和危機刺激下恢復了不少,周天無相心鑑自發運轉,感知範圍擴充套件到了二十多米。
他凝神,將精神力如同蛛網般向西周擴散開去,仔細掃描著這片絕望的水域。
突然,他動作一頓——左前方十幾米外,精神力的反饋顯示那裡並非深水,而是一片逐漸抬升的淺灘。
難道是……岸邊?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秦毅不再猶豫,推著木板上的白尚秀奮力向那個方向游去。
腳下很快觸到了淺水區的淤泥,接著是堅硬的石塊。他踉蹌著站起來,最淺處的水深僅及腳踝。他半抱半拖地將白尚秀帶到最高處,那是一塊巨大的礁石平臺。
他將白尚秀放在相對平整的地方,自己則脫力地坐在她旁邊,劇烈喘息。雨水依舊瓢潑般澆下,砸在礁石上濺起冰冷的水花。
首到這時,他才勉強辨認出這塊礁石的輪廓——那奇異而孤寂的形態,像極了一個凝固的、面朝大湖的背影。
是這裡!之前林采薇和蘇妍曾虔誠祭拜過的那塊漁娘所化的石頭!
他們竟然在黑暗和混亂中,隨波漂到了南蕪湖深處的這片水域!
秦毅顧不上感慨命運離奇,立刻再次將渾身滾燙卻又冰冷顫抖的白尚秀摟進懷裡,雙手在她光滑的背脊、手臂、腿側用力搓揉,摩擦生熱,對抗著致命的高熱和寒冷。
“堅持住……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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