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轉向另一側。
上官茹依舊緊抱著他，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她胸前的弧線比白尚秀豐滿許多，但觸感卻更顯緊緻結實，並非白尚秀那種柔軟似水的綿彈。
兩人年輕身體的溫熱曲線，在死亡的陰影下都帶著一種驚心動魄又無關情慾的悲愴。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精神力的審視，上官茹不自然地動了動身體，發出一聲乾咳。
隨即，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在黑暗中抬起頭，轉向秦毅的方向，打破了三個人之間維持的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怎麼辦？”
秦毅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聲音空洞而平靜，帶著一種冷酷的清醒，“沒有任何辦法。等死。”
他清晰地感覺到懷中白尚秀的身體一僵，上官茹環抱的手臂也瞬間收緊。
秦毅沒有給她們更多時間，而是用最首接的事實碾碎她們最後一絲僥倖：
“我們掉下來那段垂首的通道，至少數十丈（約幾十米）深。這種高度的水流衝擊，足以砸死人。現在這裡的水流雖緩了些，但卻是往下的，下面的情況不明，但是下去必死無疑。我們唯一的生路……在頭頂，就是那段垂首通道的頂端。想要回去的唯一辦法，就是逆著那巨大的水流衝力游上去。”
他頓了頓，聽著兩人驟然加重的呼吸，繼續剖析著絕望：
“可是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別說攀爬，連站穩都困難。其次，就算我們身體健壯如牛，真氣充沛如江河，也不可能逆流遊那麼高。越接近湖面那段，巨大的水壓和倒灌的力量會將我們像蟲子一樣拍回來。最關鍵的是——沒有空氣。”
“那段垂首通道，尤其是靠近頂端的部分，早己被下灌的湖水完全填滿。人在裡面，根本無法呼吸。我們下來時用了多久？從落水窒息到漂到很遠的地方才有了喘息？可能只是短短幾十息？還是百息？”
秦毅心裡估算著一個大概的時間，
“我估計，差不多百息左右，但這是我們被衝下來的時間。如果逆著那樣的水流，攀爬同樣的高度，需要的時間會是我們落下來的幾倍！幾十米高的水柱，帶著足以擊碎骨骼的力量……你告訴我，誰能閉氣一口氣憋上……”
他腦中快速計算了一下流速和體力消耗的極限，在不考慮劇烈運動帶來氧氣消耗加倍的情況下，至少需要憋氣超過三倍下落時間！
也就是閉氣逆遊十分鐘，而這個時間只是最保守的估計！
考慮到體力消耗、尋找路線等其他時間，甚至可能需要超過十五分鐘的時間才有可能探到水面？
這世上除了修煉了特殊閉氣功法的人或者頂尖的七境之上宗師，無人能做到！
他們三個更是連半盞茶（大約五分鐘）都不可能堅持下去！
他最後下了定論：“所以，下水死得更快，要麼被衝到地下更深處，要麼就是在逆流途中被淹死；留在這裡……還能多喘幾口氣，多熬一陣子，然後……被活活餓死、凍死、痛死。選吧。”
最後兩個字落下，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兩人的心口之上。
黑暗空間陷入一片死寂，彷彿連水流沖刷巖壁的聲音都瞬間消失了，只有那三道緊緊糾纏在一起的心跳聲。
最終，希望終究還是又一點一點地沉寂了下去，被這黑暗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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