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的話音落下，石臺上陷入了長時間的沉寂。
預想中的哭泣或驚呼並未出現。白尚秀安靜地靠在他身側，甚至連呼吸都未曾紊亂。
她緩緩撥出一口氣，臉上竟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輕聲道：“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她側過頭，雖然看不清秦毅，目光卻準確地投向他的方向：“陳大哥，你不用替我擔心。我可能是最先撐不住的那個，但我現在己經不怕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心驚：“能這樣……和你一起走到最後，沒有痛苦，也很好。”
上官茹只是眯了一下眼睛，黑暗中，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她首接跳過了無用的情緒宣洩，切入最關鍵的問題：“如果我們兩人合力，一前一後進入那水道，互相照應，能否增加出去的機率？”
“不能。”
秦毅回答得斬釘截鐵：“那水道的力量非人力能抗。人越多，水流阻力越大，換氣協調更是難題，只會互相拖累，死得更快。”
“那向下呢？”上官茹追問，“這條暗河總有盡頭，或許下游另有出口？”
“更不可能！”
秦毅的語氣更加堅決：“地下河道錯綜複雜，向下只會更深！一旦離開這處石臺，我們連最後喘息之地都會失去，死路一條！唯一的生路，只在上面！”
上官茹沉默了，徹底熄滅了所有僥倖。
秦毅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重新躺回冰冷的石面。腦子不受控制地再次推演所有可能：食物、水源、傷勢、時間、出路……
每一次推算的終點，都毫無例外地指向同一個結局——在這黑暗深處，飢餓和寒冷將慢慢吞噬他們，最終化為三具糾纏的枯骨。
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瀰漫開來時，身旁的白尚秀突然動了。
她不是輕輕倚靠，而是整個溫軟的身體都纏了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脖頸，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腹，彷彿要將自己徹底融入他的身體裡。
自落入這地底以來，除了最初求生時的赤裸相擁，她己經很久沒有如此主動和親密。
乾裂的嘴唇先是輕輕碰了碰他的唇，隨即毫不猶豫地深深吻了上來。
沒有羞澀，沒有遲疑，甚至不在意另一側上官茹投來的驚訝目光。她吻得急切而用力，帶著一種焚盡一切的決絕。
秦毅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看到了註定的結局，她便不想再顧忌任何世俗禮法、身份枷鎖，只想在徹底沉入黑暗前，抓住最後一點真實的存在與歡愉。
他心底那根緊繃的弦也悄然鬆動，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氣湧上心頭。他反手抱住她，用力回應這個吻，一隻大手順著她光滑的脊背滑下。
白尚秀的呼吸瞬間亂了，她往下滑了滑，小手順著秦毅的腰往下探。秦毅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發抖，卻沒停。
秦毅及時抓住了她慌亂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