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低頭看向她。
黑暗中,少女的眸子亮得驚人,帶著一絲的羞怯與倔強。他沒有抽出手,地底的日子,比這更親密無間的時刻數不勝數,早己模糊了界限。
他只是覺得有些頭疼,手指揉了揉太陽穴。現在怎麼辦?親了,摸了,甚至連最後一步都…只差那麼一點點。
那時是絕望求存,無暇他顧。
可現在呢?她是公主,金枝玉葉,豈容隨意輕薄?而自己,蘇府贅婿的身份更是橫亙在前的巨石。
親近?是僭越,是自尋死路。
疏離?那三日經歷如何抹平?這溫香軟玉在懷的虧欠感又如何釋懷?當真是退一步深淵,進一步粉身碎骨。
白尚秀緊貼著他,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僵硬和那份無聲的猶豫。
她怎會不懂?上岸後的沉默寡言,正是預見了這份無法逾越的鴻溝即將帶來的分離。
此刻依偎在他懷中,那份酸澀與恐慌再次洶湧而至,幾乎要將她溺斃。她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地維繫平靜。
她抬起頭,湊到秦毅耳邊:“陳大哥…你要了我吧…”
聲音極輕,但在死寂的房間裡卻清晰無比。
床榻外側,背對著他們的上官茹,身形似乎紋絲未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改變。但秦毅知道,以她六境的感知,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秦毅心中長嘆,他狠下心輕輕搖了搖頭:“若當真發生此事……我們之間,絕無可能再有以後。”
他的稱呼也換了:“公主殿下。”
白尚秀被那冷冰冰的稱謂傷到了,巨大的委屈瞬間沖垮了她。
她用力將臉埋進秦毅胸膛,聲音帶著哭腔:“別叫我公主……我不要聽……你就叫我尚秀好不好?……這個名字,以後就只給你一個人叫……”
秦毅默然,沒有糾正,也沒有應承,只能無聲地拍撫著她後背。
這安撫並未能平息白尚秀心頭的苦澀,她突然從秦毅懷中坐起身,在他的注視下,開始脫身上的衣衫!
“尚秀!”秦毅下意識地喝止。
白尚秀卻充耳不聞,三兩下就將衣衫褪盡,燭光下露出一具瑩白如玉的年輕胴體。
淚水還在不停滾落,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卻沒有停頓,反而伸手意圖將他身上的衣物也一併除去!
秦毅攥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不行!”
白尚秀抬起頭,淚水流得更兇,幾乎是泣不成聲地哀求:“陳大哥,求求你了!我覺得…我覺得我以後再不會喜歡別人了!”
她聲音哽咽:“可我知道…母后己經在為我挑選駙馬了!我不想嫁給別人!你要了我吧!回去…回去肯定要驗身的…我就說被漕幫賊人糟蹋了!這樣…這樣母后就不會再逼我嫁人,也不會…不會讓你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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