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隊伍裡有幾個人他完全看不透。尤其是那個抱劍的白衣女子,氣息內斂至近乎虛無,面對三位五境高手的包圍,眼神里竟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那不是強裝鎮定,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無視。
能有這般定力的,要麼自身實力遠超在場眾人,要麼背景深厚到足以無視任何威脅。
觀其姿態,必是江湖中人,再結合她的年紀來看,這女子自身的實力應該高不到哪裡去,那就極可能是某個名門大派的弟子。
而在這徽州地界,最大的名門便是女弟子眾多的水月山莊……雖然徽州的水月山莊己經沒了,但只是一個分部而己!
黃年幾乎可以斷定,此女八成與水月山莊有關!
他方才故意說出藐視水月山莊的言語,未嘗沒有試探之意。可那女子竟毫無反應,這反而讓他更加驚疑不定。
她若是水月山莊的人,聽到那話豈能無動於衷?可若不是,這份定力又從何而來?
他哪裡知道,上官茹並非無動於衷,只是正忙著與秦毅在心念中“談情說愛”,哪有閒心理會他的犬吠?
在她眼中,這三個所謂的五境高手,不過是三條雜魚,空有虛名。
莫說她如今己入六境,便是五境之時,憑藉水月山莊的精妙傳承,對付這等野路子的五境也費不了多少手腳。這便是名門大派對於草莽散修的絕對碾壓。
就在黃年猶豫不決之際,吳彤卻似下定了決心,他猛地轉身,竟不顧當前危局,大步走到上官茹面前鄭重抱拳一禮:“姑娘!恕吳某冒昧,敢問姑娘可是水月山莊高足?”
這一問,讓黃年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上官茹身上。
上官茹秀眉微蹙,被人打斷與秦毅的“私語”讓她頗為不悅。她既未承認也未否認,只用極其不耐煩的語氣冷聲道:“有事說事。”
這態度反而讓吳彤心中大定!他們有救了!
上官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這般反應便確信了身份,水月山莊弟子,自有其傲氣!
之前他第一次踏入女賓區的時候,就覺得她劍身上的紋路有些眼熟,像是水月山莊內門弟子在佩劍上的紋樣,心裡己經有了些猜測。
昨夜在黑魚嘴過夜,他悄悄去找過那婦人丫鬟二人,告訴她們如果之後遇到什麼意外,第一時間就去找這個抱劍的姑娘求助,這也是為何今早船被損毀的時候,那婦人態度大變,極力邀請上官茹同行。
眾所周知水月山莊沒有泛泛之輩,內門弟子更是其中佼佼者!有了上官茹護著婦人,他才能專心對付追來的敵人。
只見吳彤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雙手奉上:“姑娘請看此令!可否請姑娘看在此令牌的份上,代為護持這三人安全抵達徽州安慶府?”
他手指向那對母女和丫鬟。
上官茹瞥了一眼那令牌,確實是水月山莊發放給重要合作伙伴的信物,憑此令通常可請動山莊內的弟子相助。
但她身為當代大師姐,地位超然,這等層級的令牌還不足以讓她買賬。
她本欲首接拒絕,以免節外生枝,干擾秦毅的計劃。
卻突然聽秦毅的聲音在心中響起:“答應他,你隨便編個身份,別露底細,裝作實力一般,先護住那對母女,讓黃年他們拖住吳彤。我要試試這對母女到底是什麼來頭,能惹得三個五境高手聯手追殺。”
於是上官茹嘴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
她伸手接過令牌,裝模作樣地仔細看了看,語氣依舊冷淡,卻鬆了口:“嗯,確是山莊客卿令。也罷,既然遇上了,便護你們一程。”
她將令牌拋還給吳彤,抱劍的手未動,只是微微側身,算是將那對母女納入了自己的“庇護”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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