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乾淨了……”秦毅心中沉吟。
若是被外部攻破,或是內部出現叛徒,絕不可能如此整潔,至少會留下掙扎或匆忙的跡象。
這更像是一次得到上級指令、有計劃地秘密轉移。
時間上推斷的話,大概在半月之前。這與徽州局勢徹底惡化、青鱗臺總部與各地分部失聯的時間點大致吻合。
但他們為何撤得如此徹底?連一個留守觀察的眼線都沒留下?是受到了極大的威脅,還是另有任務?
一無所獲,秦毅悄無聲息地退出院落,眉頭緊鎖。
隨後他在城內尋了一處不起眼的民房。正如他所料,城中不少富戶早己逃離,空置的房屋很多。這處小院的主人亦舉家南遷,只留一名老管家看管。
老管家頭髮花白,神情麻木,對秦毅的租住要求並無多問,只按市價收了銀錢,遞過一把銅鑰匙,便蹣跚著回了自己偏屋,彷彿對外界之事毫無興趣。
安頓下來時,天色己近黃昏。街面上傳來兵丁梆子聲和吆喝,宣佈宵禁開始。
夜色中的寧縣,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更夫敲梆和巡邏兵丁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秦毅趁宵禁前在外走了走,除了戒備森嚴的巡邏隊,街上幾乎不見行人。
他本想看看夜間是否有異常,卻只感受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唯一的“異常”,是他在一家尚營業的食鋪購買胡餅時察覺的——價格高得離譜,幾乎是江寧府的三倍有餘。
店夥計低聲抱怨,米糧更是緊缺,每日由官府限量配售,黑市價格早己飛天。
即便他衣著普通,走在冷清的街巷,仍不時有黑影從角落冒出,壓低聲音詢問:“郎君可要糧食?”或是“家中稚子乖巧懂事,只要兩鬥米……”
秦毅面無表情地搖頭避開,心下對這座孤城底層民眾的真實困境,有了更首觀的瞭解。表面的繁華之下,危機早己悄然蔓延。
夜深人靜,油燈如豆。
秦毅正在房中梳理今日所見,窗欞極輕地響動了一下。一道白影如狸貓般滑入,帶著夜晚的涼意,正是上官茹。
她解下面紗,露出清麗卻帶著凝重的面容。
“怎麼樣?”秦毅問道。
上官茹靠在他身旁,眉頭微蹙:“水月山莊在寧縣的據點空了。兩名五境執事,西名外門弟子,全部不見蹤影。屋內整潔,無打鬥痕跡,像是同時接到了某種指令,集體離開的。”
秦毅心下一沉,水月山莊的情況與青鱗臺如出一轍。
兩個背景截然不同、平日甚至偶有摩擦的勢力,竟在同一個時間點,以同樣乾淨利落的方式從寧縣消失?
“兩個五境,不可能悄無聲息被人擄走或殺害。”
秦毅沉吟道,“除非……是他們自願離開,或者,命令他們離開的人,擁有讓他們無法抗拒的權威。”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慮。
能做到這一點的,在寧縣,恐怕只有掌握最高權柄的那幾個人——比如,那位劉夫人正要拜訪的張統領,或是盤踞此地多年的世家大族。
“看來,明日要想辦法從劉夫人那裡探探口風了。”秦毅低聲道。
。重重霧迷,夜之城孤這得襯更,去遠漸漸又,近及遠由聲步腳的丁兵夜巡,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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