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侍女上場後,迅速擺出一個個靜止的造型,如同精心設計的群雕,僅僅維持了幾息時間。
隨即,之前消失的古怪音樂再次響起。
與之前充滿威嚴和肅穆的調子不同,這次的音樂換了腔調,雖然演奏的樂器依舊是那些皮鼓、銅號、彈撥樂和搖鈴,但節奏明顯變得輕快、活潑了許多,少了幾分壓迫感,多了幾分令人心情愉悅的韻律。
場中的侍女們隨著這新起的樂聲,翩然起舞。
她們幾乎每人手中都握著兩條長長的鮮豔絲帶,與中原舞蹈中輕柔飄逸的絲帶不同,這絲帶的尾部明顯墜著重物,使得絲帶在舞動時不會隨意飄飛,反而在她們騰躍之際被甩動得迅捷而有力,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清晰利落的軌跡,帶著一種獨特的力量感與韻律美。
耳邊的音樂一連變換了三次節奏與旋律。
場上的侍女們也隨之更換了三撥。第二撥侍女手持小巧的銅鈸和綴鈴的手鼓,舞蹈動作更為激烈,踏步、旋轉、擊打樂器,充滿原始的活力與歡慶;
第三撥則手持繪有符文的小型油燈,動作變得舒緩,手臂舞動間,燈焰搖曳,在天光下勾勒出迷離的光弧。
終於,音樂聲再次戛然而止。
秦毅看到高臺之上,走出兩名像是祭司服飾的人,他們面向全場揚聲說著什麼。但由於距離太遠,只能看到他們的嘴唇開合,一個字也聽不清。
但緊接著,兩名身材魁梧的力士各自扛著一面巨大的旗幟,快速地跑遍全場,將旗幟高高舉起,向西方展示。
秦毅前方那名阿巴伽士身體一頓,回過頭來掃過秦毅七人:“準備好,跟我走!今天第一個環節就是你們的賜福儀式!”
秦毅聞言卻是心念一動:第一個?也就是說,除了這賜福儀式,後面還安排有其他內容?
沒等他細想,那名阿巴伽士己經昂首挺胸走在前面。秦毅七人不敢怠慢,趕緊跟上。
剛走出遮陽棚沒幾步,兩側突然衝出來幾名侍女,不由分說地就往他們七人臉上塗抹某種冰涼粘稠的顏料,額頭上也塗抹了一個簡單的火焰符號。
隨後,又迅速在他們每人的手臂或腰間繫上了一條深黃色澤的絲帶。
做完這一切,侍女們才迅速退開,示意他們繼續前行。
七人正式跨上了那巨大高臺,腳踩在流轉著微光的石面上,一股奇異的溫熱感透過鞋底傳來。
立刻又有七名侍女迎了上來,一人對應一個,默不作聲地在前面引路。
引到秦毅面前的侍女低垂著眼,小聲說道:“將軍,請跟緊我。”
說完,不等秦毅回話,她便轉身在前方急行引路。
秦毅一路尾隨,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最終兩人在石臺上一處用白色粉末勾勒出的圈內站定。
秦毅左右看了看,其餘六人也在他左右兩側間隔七八米的地方各自站定,彼此都能看清對方的表情和動作。
這時,帶領秦毅過來的那名侍女才轉過身來,湊近一些,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說道:“將軍,稍後儀式開始您會得到兩顆丹藥。這是賜福時用來輔助的,待到‘明光’匯聚到您身上的時候,您就需要立刻當面服下,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順序更是絕不能錯。”
她又強調道:“記住了,先用紅色的藥丸。若您感覺體內氣息衝撞,實在支撐不住,再立刻服用綠色的藥丸緩解。將軍,您可清楚了嗎?”
秦毅面色平靜地點頭:“清楚了。”
那侍女似乎鬆了口氣,轉過身去面朝著石臺中心的方向。但突然她又轉過頭來,目光古怪。
她指了指自己衣襟上一處粉色布料問道:“請問將軍,這是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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