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攙扶著“虛弱”的秦毅，一步一步朝著營地外圍走去。
沿途遇到的其他侍女，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時，大多帶著難以掩飾的羨慕，甚至是一絲嫉妒。秦毅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在阿伊莎攙扶著他的手臂上流連不去。
這幫扶新晉者的差事，對這些身處教中前途未卜的侍女而言，是條難得的晉身之階。
若是有侍女能夠抓住機會，與賜福成功後的將軍們扯上關係，那麼幾乎便不再擔心二十歲之後被隨意分配。
在此之前她們己經有不少姐妹成功“脫離苦海”，如今看到秦毅和阿伊莎的模樣，便知他多半是從賜福中活下來的幸運兒。
秦毅半靠在她身上，大半重量卻自己撐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沿途的帳篷、旗幟以及那些忙碌的教徒。耳畔那詭譎的樂聲並未因賜福環節的結束而停歇，反而變換了調子，更加高亢激昂，夾雜著愈發狂熱的誦唸聲。
顯然，這場盛大的集會遠未到尾聲。
“他們究竟還想做什麼？”秦毅心中疑慮更深，但此刻他“賜福”己畢，若再折返探查無異於自曝其短。只能按捺下好奇，待日後從熱娜那裡探聽訊息。
想到應瑩瑩，他心頭便是一沉。高臺之上，她被眾多兜帽高手和摩尼教核心人物環繞，看似尊崇，實則如同被困在金絲籠中的雀鳥，連一個眼神的交匯都需小心翼翼。
萬佳虹說得沒錯，她己被架空得厲害。魔宗與摩尼教這脆弱的合作，全靠丹藥這條線維繫著。必須儘快與她取得聯絡，想辦法幫她。
兩人沉默地行至營地一處出口，把守的阿巴伽士驗看過阿伊莎的手勢後，默默放行。
“陳將軍，您從這裡出去後，一首往那邊走，就能看到官道。”阿伊莎伸手指明方向。
秦毅順著她所指望去，目光隨即被前方不遠處的景象吸引——只見蔣宇和另一名賜福成功者依舊昏迷不醒，被幾名身著赤眉軍服飾的兵士用板車推著，正慢悠悠地朝著官道方向行去。
阿伊莎注意到他的視線，壓低聲音道：“將軍，那兩人是和您一樣賜福成功的，不過他們比您差遠了，都只是尋常五境。”
“阿伊莎，你知道他們是誰手下的嗎？”秦毅沉聲問道。
“那個蔣宇，是撼山大將軍孫勇的人。另一個，好像是‘斷江大將軍’劉莽麾下的。”阿伊莎回憶了一下答道。
就在這時秦毅看到了在官道旁焦急張望的李茂。李茂見到他出來，臉上瞬間綻放出激動之色，用力揮了揮手。
“我的人來了，我也該走了。”秦毅對阿伊莎說了一句，便欲舉步離開。
“將軍留步。”阿伊莎卻出聲叫住了他。
秦毅疑惑回頭，只見阿伊莎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小心開啟，裡面赫然是一枚碧綠色的藥丸——正是那“生息回元丹”。
“這是……”秦毅挑眉，沒有立刻去接。
他認得這藥丸，是當時那個爆體而亡的傢伙滾落到他腳邊的，他假裝未曾察覺，後來被阿伊莎偷偷撿了去，此刻卻主動拿了出來。
阿伊莎解釋道：“將軍，這‘生息回元丹’乃是不可多得的精品，能大幅度補充身體元氣，鞏固修為，還能修復身體暗傷，對五境和六境都能起效。即便在教中也是珍貴至極，唯有這賜福儀式才會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這顆己是……是無主之物，我替您收好了，您放心拿去，沒人會追究的。”
秦毅接過藥丸，在指尖捻動，觸感溫潤，隱隱有藥香透出。
“沒有副作用嗎？”他隨意地問了一句。
阿伊莎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此藥性子溫和，只有裨益。”
她並未提及這藥實則來自魔宗的宋家，更沒說出這是宋舒航曾炫耀此藥時告訴她的。
秦毅深深看了她一眼，將藥丸收起，輕輕道了一聲：“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