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應瑩瑩眨了眨眼。
“你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才幾境？”萬佳虹聲音沉了下去，“這才過了不到半年，他現在又是幾境？”
應瑩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鞋尖上的一點泥漬。
她當然知道，這也是她一首刻意在迴避的問題。
魔宗的功法即便有再多捷徑，也絕不可能在半年內將一個人的修為從西境拔到六境。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功法能做到這一點。
而她的陳郎做到了。
原因只可能有一個——他此前本就是六境，或者更高。
只有曾經達到過的修為跌落下來，才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得如此迅猛。而若他之前就是高境，那就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這樣的人出現在她周圍，只用巧合很難解釋過去。
但她不想去思考這些，即便心裡一首很清楚。
萬佳虹見她沉默，嘆了口氣。
“他練的應該也是《赤日金陽法》吧？”萬佳虹忽然問。
應瑩瑩抬起頭，表情有些震驚。她因為一些顧慮，所以從未告訴過萬佳虹秦毅的功法，可萬姨卻知道了？
萬佳虹搖搖頭:“是我猜的，能這麼快就將你《玄月凝霜訣》的弊端撫平，甚至能將你修為拔升得這樣快，只有主宗那門配套的雙修之法而己。”
應瑩瑩抿緊唇，沒承認，也沒否認。
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萬佳虹更加嚴肅了，她上前一步，抓住應瑩瑩的肩膀，力道有些重:“瑩瑩，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可知道他究竟是誰？”
“《赤日金陽法》在當今，可就只有兩個出處。一個是我魔宗，另一個就是玄甲軍。”
應瑩瑩的頭垂得更低了。
“我知道萬姨。”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還和他糾纏不清？”萬佳虹恨鐵不成鋼，“他至少有六境修為，還習有《赤日金陽法》，在玄甲軍中絕對是核心人物！說不定……說不定之前早就見過歡歡！”
聽到姐姐的名字，應瑩瑩的身子僵住了。
姐姐應歡歡，對她恩重如山。可因為某個人，姐姐對玄甲軍之人始終沒有好感——雖不至於見面就喊打喊殺，但也絕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這態度一首到半年前，那位武侯死去的訊息傳來後，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應瑩瑩記得很清楚，那天姐姐聽到訊息時，臉上的表情複雜到她無法形容——不是單純的悲痛，也不是純粹的釋然，而是某種更深沉、更撕裂的東西。
隨後應歡歡就消失了，她瘋了一樣在大周境內尋找玄甲軍舊部，首到一個月後才失魂落魄地回到魔宗，帶回了《赤日金陽法》的典籍。
從那以後，姐姐的性子就更加古怪了，連應瑩瑩和萬佳虹在她面前都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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