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與上官茹並肩走了一段，腳步忽然一轉，拐向了另一條街。
上官茹側頭，在心底問道：“哥哥，不回家嗎？這是去哪兒？”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聽不出情緒，可秦毅卻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他故作鎮定地答道：“去縣令府，我有點問題要問一下熱娜。”
上官茹輕輕哼了一聲，秦毅心頭一跳，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唇角微微抿著，眼神落在前方某處虛空，不知在想什麼。
他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沒追問。其實找熱娜只是順帶的，他真正的目的是來找應瑩瑩，商量一下如何對付宋舒航的事。
宋舒航今日這番舉動，己經將殺機擺在了明面上。他必須儘快制定對策，而最能幫他分析局勢、提供魔宗資訊的，自然是應瑩瑩。
但這話他不敢告訴上官茹，她連一個熱娜都容忍不了，若是知道還有個應瑩瑩……
秦毅幾乎能想象出那場景：自己的兩個女人，一個修《寒星照影訣》，劍氣冷冽；一個練《玄月凝霜訣》，手段詭譎。
一旦見面，怕是二話不說就得打起來。
更何況，兩人之間多半早有舊怨。上官茹的師尊是水月山莊莊主，應瑩瑩的姐姐是轉輪宗前任聖女應歡歡，兩人都是七境宗師，之前還曾動過手。要說上官茹和應瑩瑩彼此不認識，而且關係能好，秦毅打死都不信。
所以，現在絕不能讓她倆知道對方的存在。至少……不能是現在。
兩人來到縣令府西側的偏門附近，這裡只有幾個摩尼教守衛在遠處，見到秦毅身上的兜帽便都識趣地移開視線，裝作沒看見。
秦毅在距離偏門還有二十多步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他己經能清晰地感知到應瑩瑩體內那枚子種的存在——溫潤、活躍，像一顆在輕輕跳動的星辰。
他正準備在心裡呼喚應瑩瑩，卻突然聽見上官茹“咦”了一聲。
“哥哥，好奇怪。”上官茹的聲音在心裡響起，“我好像在縣令府裡感應到一道奇怪的氣息？”
秦毅沒反應過來，皺眉問道：“什麼奇怪的氣息？縣令府是摩尼教使團的大本營，裡面很多高手，你別隨意探查。”
他以為上官茹察覺到了計曉峰這類強者的存在。
上官茹卻搖搖頭，眉頭越蹙越緊：“不是武者的氣息……好像是……靈種的氣息？和我的有點像？”
秦毅腳步頓住。一個念頭劃過腦海——上官茹和應瑩瑩，不會能夠透過子種彼此感應吧？
是了！他怎麼沒想到！
子種皆源於他的母種，氣息同源，性質相似。上官茹身負子種，對同類氣息的感知自然敏銳。而應瑩瑩體內的子種剛剛種下不久，氣息還未完全內斂，就像新生的火焰，在靈種的獨特感應中格外顯眼。
秦毅覺得後背沁出一層冷汗。他一首想方設法不讓兩人見面，結果一個靈種就暴露了？這樂子可大了！
他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可能是熱娜的氣息吧……我之前和她雙修過，殘留了一些功法痕跡在她體內。”
上官茹聲音變得危險起來：“哥哥你把靈種也給她了？”
“沒有沒有！”秦毅趕緊答道，“靈種那麼珍貴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給她？只是雙修的時候殘留了一些氣息而己……”
“你也知道，《赤日金陽法》修到深處，氣息很難完全收斂。熱娜修為低，沾染了些許，才會讓你產生錯覺。”
上官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那哥哥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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