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多吉堅贊如今這又是什麼意思？送他造化？放他離去？
秦毅不信，可如今身不由己，連站起來都費力。在多吉堅贊面前，他與砧板上的魚無異。
他沉默片刻，最終老實答道：“聖公請問，我能說的，定然知無不言。”
多吉堅贊露出一個笑容，她閉上眼睛，像是在調整氣息。幾息後，她才重新睜眼，目光落在秦毅臉上，緩緩問道：“煩請小友告訴我——你為何會玄心劍？”
秦毅一愣，就這？這算什麼問題？
他剛準備回答，可話到嘴邊卻突然卡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似乎……也不知道玄心劍的來歷。更準確地說，他從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最早覺醒這門法門，是在小團家外面被蕭山擒住的時候。生死關頭，玄心劍就那樣自然而然出現在他腦海裡，彷彿天生就會一樣。
他當時只覺是前身本就掌握的保命手段，或是穿越帶來的金手指之一，並未深究。
後來修習《周天無相心鑑》，識海日漸壯大，玄心劍也隨之強化。他更是將其歸功於心鑑的滋養，認為二者同源。
可如今經過多吉堅贊這一提醒，秦毅突然發現——自己過去竟然從未從任何一個人口中聽說過“玄心劍”這門功法，除了多吉堅贊。
應瑩瑩不知道，上官茹不知道，葉文柏不知道，就連於飛與羅寬二人……也從未提及。
秦毅這一愣，似乎讓多吉堅贊篤定了什麼。她繼續說道：“小友自己……也不知？”
秦毅老實點頭。
“可否請小友激發玄心劍，讓老身瞧瞧？”
秦毅想了想，以他如今的狀態，多吉堅贊殺他不會比殺一隻雞要難。只要不是觸及底線——比如窺探他識海或是內天地秘密——他都願意老實配合，換取一線生機。
他收斂心神，催動識海。儘管經脈受損，但元神之力並未受太大影響。一道青白色的流光自他眉心飛出，懸浮在多吉堅贊面前寸許處。
多吉堅贊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雙手，將那道玄心劍虛虛攏在手心。緊接著，淡淡金光從她掌心湧現，輕柔地包裹住玄心劍。
秦毅能感覺到，一股未知的精神力正試圖滲入玄心劍內部，窺探其本質。
他眉頭一皺，一種不安的感覺湧現。就在他猶豫是否要抵抗時，多吉堅讚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友放鬆，我不會對你不利。”
罷了。秦毅深吸一口氣，放開了玄心劍外圍的防護，淡淡的金光順利滲入劍身。
嗡——
玄心劍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像是活物般表達著不滿。
但多吉堅讚的金光極其柔和，並未強行衝擊，只是如水流般緩緩浸潤，一點點感知著劍體的結構與氣息。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幾息，多吉堅贊收回了手。
金光散去，玄心劍依舊懸浮在空中，毫髮無損。可秦毅看見——多吉堅讚的雙手在顫抖。
她緩緩抬頭看向秦毅，那雙始終平靜的眸子裡，此刻竟有淚光湧現！
“好……好……好！”
她連道三聲“好”，看向秦毅的眼神也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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