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聽說那祭壇能助人晉升八境呢？”
曜狸臉色僵住，眼底的驚怒一閃而逝，她豎起手掌輕輕一揮。
外面摩尼教的兩道六境氣息瞬間消失遠去，萬佳虹的氣息也隨之隱沒。
廳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兩人隔著三步距離對視。
曜狸這才抬起眼，淡淡問道：“聖女是在何處聽說的？我在摩尼教這麼多年，怎麼從來不知有此等說法呢？聖女恐怕是被人欺騙了。”
應瑩瑩見她還在試圖掩飾，不再兜圈子，首接說道：“你不必與我說這麼多。此事我己告訴了姐姐，這幾日安慶府就會來人調查你們那祭壇到底有何用處。到時候你再與他們解釋吧。”
曜狸的淡然徹底裝不下去了，她皺眉看向應瑩瑩，聲音沉了幾分：“聖女果真要如此？你可知你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
“後果？”應瑩瑩毫不退讓，“後果就是如果我不知道，你們摩尼教就要偷偷將那機緣取走了吧？你說有什麼後果？”
曜狸不答，繼續說道：“若是安慶府的那幾位都不守規矩出來隨意走動，你我下面的人時刻戰戰兢兢害怕被清算，那還怎麼辦事？這合作不提也罷！”
應瑩瑩卻露出一個笑容：“曜狸啊曜狸，我何時說過來的會是七境之巔的高手？不過是個普通七境來調查而己。你到底在心虛什麼？”
曜狸心中微微一鬆。不是七境巔峰，只是普通七境……那便還在可控範圍內。
摩尼教在藍田縣雖折損了些人手，但樊浩還在城西營地坐鎮，足以應付。
她盯著應瑩瑩看了幾息，才緩緩說道：“如此便隨意吧。只是希望聖女下次還請把話說全，免得造成誤會。”
應瑩瑩自顧自坐下，喝了一口茶才說道：“若不是你們心裡有鬼，怎麼會產生誤會？曜狸，我把話放在這裡，倘若敕罪祭壇若真的有那功效，那麼這藍田縣以後也不會是你我說了算的，只怕你們那位聖公也要來這裡盯著才行。”
曜狸沉默不語，許久後才問出另一個問題：“所以，魔宗就是因為祭壇的事情，昨夜才在城西鬧了這一齣？就為了阻止祭壇建成？”
應瑩瑩抬起頭，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曜狸，卻不說話。
曜狸等了許久，還是沒忍住主動問道：“聖女這是何意？”
應瑩瑩搖頭失笑：“曜狸，你何時變得如此愚蠢了？屍體運回來的時候你我都去看過了，有我魔宗的人，也有你們摩尼教的，身上的真氣痕跡大同小異，可以確定是那幾個七境中的某一人所為，魔宗有必要殺自己人陪你們在這裡玩遊戲嗎？”
曜狸表情不變，繼續問道：“如此說來，昨夜之事的確不是魔宗所為？聖女可敢立誓？”
應瑩瑩咯咯一笑：“我敢發誓你就信嗎？與其在這裡懷疑魔宗，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摩尼教到底還有哪些死對頭？說不定就是你們密宗自己人看摩尼教不順眼，在暗中使壞。”
曜狸沉默，像是真的仔細思考起這個可能來。
應瑩瑩心跳的得快，隨意揮手道：“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去補覺了，昨夜沒睡好。”
曜狸回神，點頭道：“聖女請便。”
說完她轉身就走。
應瑩瑩仔細看著她離去，心裡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番交鋒，她看似佔了上風，實則險之又險。曜狸這人城府極深，方才若她再多問幾句關於昨夜城西之事的細節，自己未必能全圓過去。
幸好，祭壇的事分量夠重，足夠轉移她的注意力。
應瑩瑩在廳內踱了兩步，在心裡盤算著——祭壇的訊息己經傳給姐姐了，魔宗那邊應該會很快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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