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曜狸以頭搶地：“藍田縣還有諸多事宜需要我主持。雲州邊境可能有異動，廣源府危在旦夕……曜狸懇請先回去戴罪立功，待一切塵埃落定，再來此處受罰。”
聖公睜開了眼睛，那雙平靜的眸子看向曜狸，眼底深處似乎有金色的光暈流轉。
“細說。”
曜狸不敢隱瞞，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地稟述一遍——從城西官道被破壞，到陳毅帶人出城埋伏；從前夜那場詭異的霧戰，到摩尼教與魔宗的損失；從她派去撼山部與廣源府方向試探的人杳無音訊，到她被秦毅與應瑩瑩聯手囚禁、採補……
最後她得出結論：“這個陳毅真實身份未知，不確定是魔宗之人還是陳國朝廷的暗樁。我懷疑廣源府即將生變，還請聖公容我回藍田縣應對。”
多吉堅贊卻答道：“無妨，這些我都知道了。”
曜狸抬起頭，眼中驚喜一閃而過——聖公果然早己洞察一切！
卻又聽多吉堅贊繼續說道：“但廣源府本來就是要獻祭的。如今時機己至，我們什麼都不必做，順應天意便可。”
曜狸震驚不己，此事她同樣不知，沒忍住開口問道：“廣源府還有幾萬大軍，二十萬教中信徒，全都……獻祭？”
“沒錯。”多吉堅贊笑道，“徽州死的普通百姓己經夠了，只是與‘蓮煞’仍缺著。廣源府一戰，正好補上缺口，說來還要多虧了此人。”
她指向地上昏迷的秦毅：
“若沒有他攪動風雲，朝廷的大軍可不會拼殺至此。而且，此人身負龍氣，最是容易引動天機。待廣源府易主，機緣騰空之際，便是天賜降臨之時——也就這一兩日了。”
曜狸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廣源府的淪陷也在聖公預料之中，甚至說是故意為之。
摩尼教來徽州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佔據此地，而是為了取走那八境機緣。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至於赤眉軍如何？廣源府如何？王平又如何？
這些都不重要！
曜狸心情少見的有了起伏。她激動萬分——不僅為機緣即將被聖公收入囊中而欣喜，還因為聖公將自己留在她身側。
如此，到時候機緣降臨，她曜狸也能分潤幾分，這可是天大的榮耀！也是聖公對她天大的恩賜！
若能沾到一點機緣的邊，她或許能夠恢復實力，甚至連虧損的藏元都能補回來……
想到這裡，曜狸心裡對秦毅的怨恨莫名鬆了幾分。
“謝聖公恩典！曜狸……曜狸定不負聖公厚望！”
多吉堅贊似乎能感知她心緒，突然開口道：“此人我還有用處，但你可以先出出氣。留一條命即可。”
曜狸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她起身走回昏迷的秦毅邊上，低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卻猶豫了——她此刻功力盡失，就算想折磨這人也有心無力。
但就這樣放過他，曜狸又實在不甘心。
她想了想，抓起秦毅的一隻手，塞進嘴裡，毫不猶豫重重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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