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堅讚的目光看了過來。
“小友，能否告知老身，你是如何吸取藏元的？”
她的聲音古怪，非男非女，面容也看不出男女，說話的腔調更是難以辨別，像是從腹腔深處震盪而出，又像是首接在腦海中響起。秦毅卻能明白她的意思。
一股淡淡的威壓感傳來，秦毅感覺之前那種被整片天地排斥的反應又出現了。更詭異的是，他心裡突兀地浮現出一個念頭——不要試圖欺騙這位聖公。
這念頭來得毫無徵兆，卻異常堅定，彷彿是他自己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秦毅心下一凜，知道這是多吉堅贊那秘術作用到了身上。他嘗試著想說謊，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心中只要一浮現欺騙的念頭，身體便會本能地抗拒執行。
他正暗自震驚，《周天無相心鑑》突然嗡嗡轟鳴！一股清涼氣息沖刷而下。那無形無質侵入的精神力，被這股清光狠狠震斥出了識海。
秦毅渾身一鬆，他能說話了，心中那個“不可欺騙”的念頭也淡去了幾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什麼是藏元？”
多吉堅贊淡淡說道：“就是此前你從曜狸身上抽取的精華。小友不必知道藏元具體是什麼，只需要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即可。”
秦毅沉默，大腦飛速運轉。
若老實交代自己修煉的是《赤日陰陽龍皇功》，無異於自曝身份。以摩尼教與魔宗的關係，若知道他是魔宗未來宗主，今日絕無可能活著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選擇了半真半假的回答：“我也不知。我只是用了……《玄陰攝元篇》。”
《玄陰攝元篇》是魔宗內部流傳的一門偏門雙修之法，以掠奪為主，名聲不佳，遠非核心傳承，應瑩瑩當初也只是當做趣聞提及過。
果然，多吉堅贊聽到這回答後，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良久，她緩緩搖頭：“《玄陰攝元篇》老身知曉。那法門粗陋，最多能榨取爐鼎真氣與元陰，絕無可能觸及藏元。小友，莫要搪塞。”
多吉堅讚歎了口氣。
“小友，這藏元是我摩尼教的獨門秘傳，需配合我教心法方能轉化使用。你即便能抽取，也毫無用處。”
秦毅心頭一跳，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周旋。
他此前就感受到了那“藏元”的神奇與獨特，介於虛實之間的精華，入體後一分為二，一部分被《周天無相心鑑》吸入識海，另一部分則首接被內天地吞噬。
他確實不知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只覺其中蘊含的生機與能量精純得不可思議。
此刻聽多吉堅贊這意思，這東西似乎不是普通的能量或藥力精華，而是某種需要特定“鑰匙”才能開啟的密藏？而且除了摩尼教之外的人，理應無法利用才對。
但事實是，藏元己經被他吸收了，甚至還助他玉花初成。
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
果然，下一刻，多吉堅贊繼續說道：“老身這裡有一法門，能夠將你體內的藏元重新抽取出來，只是需要你主動配合運轉氣血，導引其匯聚。”
“老身在這裡承諾，只要你交出藏元，此前種種便一筆勾銷。我會放你離去，如何？”
秦毅嚥了咽口水，他倒是想交出來，可那東西早己被《周天無相心鑑》和內天地“吃幹抹淨”，化作了識海清光與玉花養料，哪裡還拿得出來？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多……聖公明鑑。藏元我確實取了，但……不知為何，那東西一進入我體內，便自行消散了。我如今也尋不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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