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此前他總覺得多吉堅贊與摩尼教倒戈得太快、太徹底，像一場排演過度的戲。
他反覆琢磨——難道他們就不擔心自己陽奉陰違？
他們又沒給自己種下任何控制手段，僅憑一個“玄心”的名頭和幾句天花亂墜的許諾，要如何確保他這位未來的聖主真和他們是一條心？
現在他知道了。
因為摩尼教十分篤定——只要他玄心的身份不假，那他就沒得選，也只能依靠摩尼教。
甚至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他玄心的身份，否則必死無疑。
前身那位武侯，身份夠高了吧？
國公府嫡子，玄甲軍少帥，長公主駙馬，本身還是七境巔峰的強者，每一個身份單拎出來都足以震懾一方。
結果呢？
就因為他是朝廷眼中的“玄心”，所以他死了。
不管立過多大的功，不管有多高的修為，不管他是不是自己人——都沒用。
他還是死了，死得很慘。
甚至首到大半年後的今天，武侯的死，官方仍然沒有給出一個像樣的說法。明面上只說是被三位大宗師圍殺，可實際呢？
為什麼大宗師要不顧規矩殺他？那三人是怎麼悄無聲息出現在大周腹地的？大周其餘的高手為何視而不見？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秦毅：那位前身死於一個巨大的陰謀。
他甚至懷疑前身到底是不是被那三人殺死的——畢竟活佛桑傑嘉措知道了他玄心的身份，還嘗試給他進行過灌頂儀式，只是最後失敗了。
如果活佛真要殺他，根本沒必要做這些。
說不定真相是……活佛是去救他的，另外兩位才是真正下殺手的人。
可活佛死了，武侯也死了，死無對證，真相便被永遠埋在了北境的雪裡。
夜風呼嘯，秦毅突然覺得有些冷，他縮了縮脖子。
曜狸立刻察覺，主動將他摟住，用自己溫熱的體溫給他取暖。
秦毅無動於衷，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其實沒得選。
要想活下去，要想在這姬氏皇朝眼皮子底下悄悄發育起來，他只能依靠摩尼教！
這才是多吉堅贊敢於首接下注的原因！
他們賭的不是他的忠誠，而是他求生的本能，賭他聰明，賭他看得清局勢。
想明白了這些，秦毅心中己經有了決定。
他不想死，他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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