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手狠狠拍向那懸浮不動的紅色光球。掌心金蓮旋轉，帶起呼嘯風聲，這一擊足以將尋常六境高手拍成肉泥。
可那紅色光球一動不動，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噗”的一聲輕響，光球在大手掌心湮滅，連一絲火星都沒濺出。
夜空恢復了片刻的漆黑，只有法相的金光照亮祭壇頂端。
多吉堅贊眉頭緊皺，並未放鬆警惕。
“剛剛那就是天魔？”秦毅問道。
多吉堅贊點頭：“應該是了。那東西不知何時來的，老身竟未提前察覺。教中典籍從未記載天魔具體形貌……但方才那一瞬間，老身確實感受到了一種純粹的惡意。”
秦毅看向那片漆黑的夜空：“這天魔這麼弱？被你一掌就拍沒了？還是逃走了？”
“它沒逃。”多吉堅贊搖頭，法相手掌緩緩攤開，掌心空空如也，
“老身能感覺到……有東西還在附近盯著我們。”
“天魔根本沒有逃跑的概念。它們只會待在自認為‘熟悉’的環境裡。這祭壇頂端的星輝場域，與天外環境最為相似，所以它不會離開。這也是老身一首守在此處的原因。”
秦毅還想繼續問，心卻突然莫名地抽動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心臟跳動，而是彷彿抽筋了一般。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很明顯的開始抽搐，隨後，伴隨著每一次心跳，這股抽搐開始蔓延到全身。
肌肉、經脈、甚至骨骼都傳來輕微的、不受控制的痙攣。很輕微，遠沒有達到抽筋的地步，卻極其詭異，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存在在拉扯他的肉體。
多吉堅贊厲喝一聲，法相周身的金光驟然暴漲一分！刺目的金芒沖刷祭壇每一寸空間，那些看不見的“拉扯感”在金光照耀下消融。
下一刻，頭頂夜空中，那原本消失的紅色光球突兀地再次出現。
密密麻麻，如同在漆黑幕布上依次點燃的燭火，眨眼間便佈滿了他們頭頂的一方蒼穹。
成百上千，或許更多，星星點點，將半邊天空染成詭異的暗紅色。
這些光球並非一動不動。它們有節奏地閃爍著，明暗交替，彷彿呼吸，又彷彿是心臟的跳動。
隨著越來越多光球的亮起，秦毅所在的祭壇範圍也被紅光完全映照。
法相的金光在這紅光照耀下，竟被壓縮到了一個極小的範圍，只能勉強將祭壇所在的圓形平臺籠罩。
而在祭壇之外，所有的一切皆染上一層詭異的暗紅色調。
一股沒來由的恐懼從秦毅心底升起。
他皺起眉頭，《周天無相心鑑》自行運轉，清涼氣息淌過西肢百骸，那股莫名的恐懼瞬間消散。
身側的曜狸面色依舊平靜，但秦毅能感覺到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指尖發緊。
識海中，金光小人冷哼一聲，散發出一圈柔和光暈，將她心中的不安驅散。
秦毅看向夜空，那些紅光越來越亮，閃爍的頻次也越來越慢。有幾處紅光甚至到最後變成了常亮的狀態，不再明暗交替，就像凝固的血珠掛在夜幕上。
“怎麼還不動手？”秦毅看向多吉堅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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