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王平的赤眉軍與趙大虎的黑旗軍,在經歷月餘血腥廝殺後,最終劃定的界線。
隨著廣源府淪陷,赤眉軍在整個徽州東北部的佈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儘管此時的東南部,赤眉與朝廷南路的主力仍在膠著,但首府安慶己經面臨了朝廷北路大軍的威脅。
廣源府的丟失對於王平來說不僅僅是丟了一座府城,而是一次極大的戰略失誤,也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損失。
廣源一丟,朝廷在徽州就有了立足之地和縱深之所。
不需要像之前一樣蜷縮在徽州角落不敢主動出擊,而是可以將廣源府打造成一個前線堡壘,然後從容的從後面不斷向各處增兵,往北能威脅雲州,往南能支援東南戰場,往西能首達安慶。
朝廷拿住了廣源,就是扼住了王平的喉嚨!他不會馬上死,但也快了。
這也是為何太子的幕僚們一致認為,此次平叛只需要拿下廣源,太子便能功成身退。
也正是如此,在太子的北路大軍佔據廣源府以後便再無動靜,白羽的目的己經達到,此刻更重要的是穩固戰績,而非貿然出擊,逼著王平拼命。畢竟平叛大軍此前強衝廣源,損失同樣不小。
王平在東錦還盤踞著一萬多的赤眉精銳,是真正的精銳,而非撼山部這種烏合之眾。
他原本調來這支精銳是防備對面黑旗軍的,沒想到此刻居然成了他最後的底氣。
照理來說,廣源府的地位如此重要,王平不應該這麼輕易的就將廣源府讓出,但他也是無奈之舉,實在是沒有多餘兵力能夠派去廣源了。
東南戰場的三萬赤眉軍主力,正與衛績的朝廷南路大軍死死絞殺在一起,一兵一卒都抽不得。一旦抽調,防線崩潰,丟掉的將是整個徽州東南。
東錦城內這一萬赤眉精銳,更是不能動。這是他用來看住西錦城黑旗軍的底牌,也是他坐穩安慶東半城的底氣。
安慶府比廣源府更加重要,廣源沒了還有機會拿回來,安慶沒了可就拿不回來了!
黑旗軍不是吃素的,一旦他王平帶兵離開安慶前去廣源,趙大虎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屆時安慶府將再無“東錦”“西錦”之分,只有黑旗軍的錦官城。
赤眉軍之所以能號令徽州各路軍馬,之所以能吸引那麼多豪強、百姓投效,正是因為王平打著“平天軍”的旗號,坐鎮安慶,有“大義”之名。
若是連安慶都丟了,赤眉軍就變成了流寇,變成了和青眼軍一樣的“烏合之眾”。他王平便不再是“平天軍元帥”,而是喪家之犬。
名分一失,麾下那些本就各懷心思的赤鬼將,還能剩下幾分忠心?還有誰會聽他的號令?還有誰會相信他能成事?
正是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即便王平早就得知廣源被圍,即便他也很想支援廣源,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祈禱廣源能夠守住。
首到今早,他收到了來自藍田縣摩尼教的來信,他才知道廣源還是沒了。在他預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他原本估算,廣源至少還能堅守半月。城內糧草充足,守軍逾萬,又有摩尼教高手助陣,朝廷想要強攻,必會付出慘重代價。
沒想到只被圍了幾日便告破,也讓王平再次意識到一件事,自己高估了那些靠著丹藥上位的赤鬼將,也低估了朝廷廂軍的實力。
王平不在前線,也不知道昨夜的廣源府發生了什麼,但他原本的預估還是比較準確的。
按照正常情況,廣源府再堅持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甚至如果能拖到朝廷大軍疲憊,廣源府甚至有機會出城反攻。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昨夜一顆天外隕石砸在了廣源主城,砸死了城內赤眉軍幾千人,也砸掉了廣源府守軍僅存計程車氣。
結果天一亮廣源府就投降了,比所有人的預估時間都要短。
即便秦毅本人也沒想到,自己召來的那顆流星居然能如此巧合的落在敵軍大本營裡,間接幫助朝廷收復了廣源。
原本這顆流星應該是響應他的召喚飛來敕罪祭壇的,但秦毅只召喚到一半便脫力昏迷了,以至於那顆星辰無法鎖定秦毅的具體位置,最終沿著大致方向落到廣源府,只能說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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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本大軍旗黑的城錦西了到來主,是擇選的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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