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靜了很久。
燭火又矮了一截，蠟淚在銅盞邊堆疊成小小的山丘。
秦毅估摸著應歡歡應該冷靜些了，這才小心翼翼開口：
“歡歡……”
懷裡的身子動了動，應歡歡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幹什麼？”
秦毅斟酌著用詞：“我以前……是不是對你做過剛剛那些事？”
他感覺到環在腰上的手緊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應歡歡半晌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鼻音很重。
秦毅心裡那點猜測被證實了。他沉默片刻，又問：“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才這麼恨我？”
應歡歡忽然冷笑。
“就？”
她從他懷裡掙出半個身子，盯著他被布條矇住的眼睛。
“你覺得這是小事？”
秦毅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聽出她呼吸變重了。
“你知道這些事發生在當初的我身上，帶給我的是什麼嗎？”應歡歡一字一頓，
“我那時才十九歲，是魔宗聖女，從小到大沒人敢碰我一根手指頭。你倒好——喂藥，綁我，逼我擺出那種姿勢，還用蠟燭……”
她說不下去了，胸口劇烈起伏。
秦毅嘆了口氣，聲音誠懇的道歉：“對不起。我以前……不懂事。”
他是真覺得前身混賬，即便立場不同，用這種手段折辱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實在太過。
應歡歡無動於衷，良久，她才嗤笑一聲：“一句對不起就完了？而且，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這點事兒恨了你三年吧？”
秦毅心念一動，小心試探道：“我還做了別的……更過分的事？”
應歡歡突然伸手，精準地掐住他後腰某處軟肉，用力擰了擰，熟練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不然你以為呢？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
她頓了頓，語氣複雜起來：“剛剛那些事……我雖然一開始恨你入骨，但之後跟了你，其實這些事也不算不能接受……”
“我真正恨你的……是別的事。剛剛那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開胃菜而己。”
秦毅沉默。許久，他才低聲問：“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應歡歡沒回答。
她突然把他推開，不讓他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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