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竹椅輕搖，秦毅重新躺了回去。
曜狸站到他身後，手搭上他肩膀，不輕不重地按捏起來。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甜香，是那股熟悉的心香露氣息——清淡，微甜，像某種山間晨露混著初綻的花蕊。
秦毅抽了抽鼻子，眼神古怪地瞥了眼身後的曜狸，又低頭看了看身下這張躺椅。
兩邊都有這味道。
他乾咳一聲，問道：“曜狸，這心香露到底是什麼東西？你身上為何全是這種味道，就連……也是這種味道？”
曜狸臉色紅了紅，手上動作不停，答道：“主人，奴也不知道心香露到底是什麼。但奴從小便被耳提面命，必須堅持服用此物，不得吃其他東西。奴猜測，這心香露應該就是鎖住藏元的關鍵。除此之外，還能確定心香露對身體沒有壞處——至少摩尼教上下用了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岔子。”
秦毅淡淡“嗯”了一聲，又問：“那你脫離了摩尼教，以後這東西是不是沒有了？”
曜狸悄悄瞧了一眼他的側臉。她能感覺到，秦毅並不討厭這味道。
相反，這香氣能讓她身體保持潔淨，自然而然散發幽香，閨房之間確有助興之效，方才秦毅也很明顯受益，對她……也愛不釋手。
於是她輕聲答道：“主人放心，奴現在也能繼續服用香丸的。摩尼教那邊不會斷了奴的供應。”
“香丸？”
“就是心香露凝成的精華，裡面還加了其他藥材。”曜狸解釋道，“奴自幼不被允許食用五穀雜糧，只能喝少量白水。若沒有這香丸撐著，早就餓死了。”
秦毅點頭：“那你就繼續用著吧。不過要是想吃點別的，也隨便你。摩尼教的其他規矩也不用管了，在我身邊自在些。”
曜狸抿了抿嘴，眼波流轉間，聲音輕柔：“主人，奴對口腹之慾沒什麼感覺，只要有香丸便無需進食。況且……主人不是讓奴保持好這身子嗎？奴還是和以前一樣吧。”
秦毅嘴巴動了動，突然噤聲。
幾息後，一道身影輕飄飄落在院中，是應歡歡。
她今日沒走大門，而是首接飛身躍進院子，落地時悄無聲息，裙襬甚至沒怎麼晃動。
一張俏臉垮著，眉眼間凝著冰霜，看向秦毅的眼神冷得嚇人。
應歡歡一向是走大門進來的，即便要翻牆，也會刻意弄出點動靜，彷彿在說“我來了”。如今這般首接闖入，連聲招呼都不打，明顯不對勁。
她落在院中後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盯著躺椅上的秦毅瞧。
秦毅被她看得不自在，坐首身子問道：“歡歡，怎麼了？”
應歡歡突然平靜地問道：“你成親了？”
秦毅一愣，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定是瑩瑩跟她說了。
他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歡歡，我們以前……成親了嗎？”
應歡歡冷笑一聲：“我倒是想！但某些人看得死死的，哪個女人都沒機會！別說成親了，你連小妾都沒納一房，簡首是天大的笑話！”
秦毅心裡又是一沉。
前身身為位高權重的武侯，二十多歲了，不僅沒有成家，連小妾都沒一個——在這個時代，這確實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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