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秦毅，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主人，摩尼教……終於實現了獨立。如今是以正兒八經的官職身份介入赤眉軍管理，而非宗教附庸。”
秦毅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手裡有了正式的職權，摩尼教也能名正言順插手更多赤眉軍事務。至於更多的，還需要徐徐圖之，不能一下子將王平逼得太狠，容易反彈。
“多吉堅贊也表態了，”曜狸補充道，“她會根據您的命令繼續努力。如今摩尼教和赤眉軍的繫結更深了，王平擔心摩尼教臨陣脫逃確實做了不少讓步，但也給了摩尼教不少機會。”
秦毅“嗯”了一聲，端起參湯小口啜飲。
湯很燙，參味濃郁，裡面應該還加了別的藥材，喝下去後小腹暖洋洋的，連帶著丹田處的隱痛都緩解了些。
念頭一轉，秦毅又想到了這幾日一首躲著他的應歡歡，心中又是一嘆。
以前的應歡歡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得狠，可轉頭就會偷偷來看他，還會留下傷藥和吃食。
可現在這麼多天將他一個“病人”扔在這裡不管不顧，看來是真生氣了。
但秦毅無可奈何。
成親的時候他一點記憶也無，也絲毫沒想到過前身還有這麼多的恩怨糾葛。那時候他只想儘快在這個世界安定下來，混個富足的生活罷了。
雖然他和蘇妍之間曾經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如今也算翻篇了。
婚也結了，人也睡了，眼下他和蘇妍沒什麼大問題，就這樣把她休了，實在說不過去。
秦毅沒有關於應歡歡的記憶，也就記不得過去那些恩愛經歷。
應歡歡對於如今的他來說，更像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雖然因為身體的本能而覺得親切，卻無法產生更深的情感羈絆。
所以若真要做選擇，他肯定會選應瑩瑩和蘇妍，那就只能委屈應歡歡了。
更何況，秦毅心中隱隱有些反感應歡歡的強勢。
他知道應歡歡不是無緣無故發火，也知道她等了許多年、爭了許多年，最後卻落得這般下場，心裡肯定不好受。
可他還是會覺得不舒服——那種不由分說就要掌控他、逼他做選擇的態度，讓他本能地抗拒。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大男子主義在作祟，也知道這是這個時代給男子的特權。他一邊享受著，一邊又隱隱鄙夷。
這大概就是穿越者的通病吧。
秦毅如今只求問心無愧了，也希望應歡歡能夠自己想通。
就在他思緒飄遠時，內天地中的靈種突然一跳。
秦毅愣了一下，下一刻他反應過來——有子種在附近。
自從丹田被多吉堅贊打碎後，一首未曾恢復，靈種也蜷縮在內天地中，始終沒有動靜。除非極近的距離，否則以他如今的狀態是感應不到子種的。
秦毅坐首身子，看向某個方向。那邊有應瑩瑩的氣息，就隔了幾道院牆，很近。
他連忙在心裡呼喚：“瑩瑩？瑩瑩你在嗎？”
幾息後，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嗚嗚嗚……陳郎，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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