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帥，這邊請。”
帶路的傳令兵在一座磚石結構的院落前停下。
院門敞著，能看見裡面天井裡擺著一張方桌，桌旁坐著個人。
“趙首領在裡面等您。”傳令兵躬身退到一側。
王平邁過門檻。
天井不大，青磚鋪地，角落一口老井，井沿磨得光滑。方桌上擱著一壺茶，兩隻瓷杯。
虎七就坐在桌邊，沒穿甲，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
“虎七。”王平開口。
虎七轉身，目光掃過來時，王平下意識繃緊了。
“坐。”虎七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王平坐下。
兩人隔著一張方桌，中間是那壺還在冒熱氣的茶。
虎七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找我何事？”他問。
“廣源丟了。”王平端起碗，沒喝，只看著碗中晃動的茶湯。
“知道。”虎七說，“昨夜天降異象，隕星墜城。今早城破。”
王平抬眼：“你信那是天象？”
“信不信不重要。”虎七淡淡道，“重要的是結果，廣源沒了，你東線門戶大開。朝廷的北路大軍現在可以大搖大擺地在廣源休整，然後西進，首撲安慶。”
王平盯著他：“所以呢？你就準備在西錦城看著？”
虎七笑了。
“不然呢？王元帥難道指望我黑旗軍出城，替你擋住朝廷兵鋒？”
王平將茶碗碰在桌上。
“別忘了，這徽州可是你我一同打下來的。”
“是。”虎七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所以你我各佔一半，很公平。”
帳內安靜了片刻。
公平，確實很公平。
最早王平和虎七說好了，安慶府一分為二，西錦加上蜀州歸黑旗，東錦和雲州歸赤眉。
那時候二人都沒有意見，無論是雲州還是蜀州，對於當時的雙方都還遙不可及。他們彼時連徽州都尚未平定，又談何往外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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